谢辞出声提醒:“小心!”
神棍稍一侧首就躲开了那即将呼脸上的一爪,同时伸出右手轻轻一拨,凶鬼的四肢就爆裂开来,发出了刺耳的尖叫,逼得谢辞捂住了耳朵。
神棍扭头看了谢辞一眼,疑惑地歪了歪头。
但继而他就继续收拾这凶鬼,食指和中指并起、置于眉心,瞳孔变成了金色,另一只手搭在谢辞的肩上。
谢辞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胁迫着闭眼,再睁开时,眼前已经是一片陌生景象。
是一片树林,但完全不是汉大这这片情人林,附近有一块地的泥土都被翻了个遍,草叶子上还带有斑驳血迹,血腥味呛鼻。
谢辞皱了皱眉,食指抵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心理素质不错,居然没吐,”神棍的声音响起,上前两步来到他身边,轻声说,“别紧张,要收了这鬼,你就得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神棍打头阵往前走,走到一棵柳树前,他伸出右手抵在树干上,扫视四周,然后眉头拧在了一起,开始自言自语:“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这片林子。”
谢辞跟着他的脚步,在尽头满是血迹的土坑里,他看到了那只凶鬼。
依旧是没有头,不出意外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谋杀分尸啊......”神棍唏嘘一声。
“他在说话。”谢辞皱眉。
“谁在说话?”神棍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惊奇,“你能听到声音?”
谢辞暗暗翻白眼:“我又不聋。”
神棍指着惨死的大兄弟,说:“不是聋不聋的问题,他脖子跟头都断开了,死透了,你竟然还能听到他说话?”
“你听不到吗?”
“......”
当然能听到。
沈洄心想,我能听到是因为我会通灵,你个手无缚鸡之力乳臭未干只会读书写字叫妈妈的大学生为什么能听到?
“那你说说,他在哭什么?”
“......他是被害死的,不属于这里,在哭他的儿子女儿和妻子。”
谢辞说,“他死不瞑目。”
“是啊,死不瞑目,恨意难消,所以会化成鬼。”
“那你要怎么收了他?”
谢辞想,莫非是要了却他的执念帮他达成心愿,让他安心去往极乐?
“怎么收?”
沈洄又抽出张符画了几笔,催动灵力让符箓朝死者飞去,自问自答,“硬收。”
符箓刚飞至半空,尚未显效,那鬼却突然诈尸般蹦起,利爪一探就攥住了那张黄符,汹涌的黑气朝谢辞和沈洄涌来。
谢辞刚抬手要挡,只见这神棍面色不改,反应快到几乎看不清,闪到自己面前开了道法盾。
铛——
灵力涌动,两股力量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一声闷响过后,凶鬼发出一阵哀嚎。
对方很快落了下风,随即嘭地爆裂开,在谢辞眼前化成缕缕黑气,随后被收进一个银色的笼子里。
谢辞瞧着那笼子的外表像纯银打造的鸟笼,但底座只有神棍的手掌大小,待黑气被尽数吸纳,小笼的门便咔哒一声,自己轻巧地合上了。
神棍面色凝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谢辞说话:“假的。”
谢辞盯着他的手掌,半晌才道:“假的?”
沈洄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嗯,一个分身。”
谢辞:“我还以为看到他怎么死的之后,要替他报仇,了却执念。”
“不啊,小说看多了吧,”沈洄掌心一合,原本托在手掌上的笼子就凭空消失了,“世上死的人多了,仇家也多了,若人人都要寻仇,那还不乱了套?”
谢辞追问:“那就这样白白死了吗?”
“不问因果,”沈洄垂下眸子,说,“况且这又不是本体。”
谢辞觉得他在想着什么,又见他恢复了刚开始吊儿郎当的语气:“行了,这不是你该问的,出来吧。”
他一挥手,眼前的景象破碎,谢辞就再次站在了情人林里。
叮叮——
耳边传来清脆的铃铛声,谢辞望去,沈洄正拿着一个长柄铃铛,在他耳边轻轻摇晃着,另一只手虚捏在空中,仿佛下一秒就能从他脑子里抽出什么东西出来。
叮叮——
谢辞皱着眉看他。
沈洄也皱起眉,看了看铃铛,又不信邪地晃了晃,左手捏得更用力了些。
叮叮——
散思铃坏了?
谢辞终于憋不住了:“你干什么呢?”
沈洄的表情活生生像见了鬼了,虽然刚才刚见过。
“不对啊,没坏啊,我今天上午还用。”
叮叮叮叮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