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觉得扶疏心情不太好,云谏给他要了一壶千日酩。
扶疏之前没怎么喝过酒,但面对云谏时,他心中的诸般担忧都没法诉之于口,于是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他问云谏接下来要去哪里,只得到一个云谏模糊的答案。
扶疏心中不满,在犹豫和斟酌了许久后,末了,他试探地问云谏,在事情结束后能不能跟他回隐熹山。
云谏不想他去掺乎那些事,他可以不再意,但是,他想要云谏回山。哪怕云谏什么都不记得,那也没关系。总有一天,现在会成为过去,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但可以记住现在。
扶疏心里想的很好,但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实在冒犯而突兀。
在云谏的印象了里,算上这次,他们只见过两面,而自己却如此突然地问能不能跟他回山。
可他却没有因为后悔就收回自己的话,他固执地沉默着,硬要云谏回答,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
然后他就听云谏笑着回了句好。
雪霁风清,云开雾散。
扶疏在心里反应了许久才意识到云谏在说什么,而在明白云谏的话后,他突然就不在意其他的事情了,又或者说,其他的事情在云谏的回答面前都已经不再重要。
对于扶疏而言,天底下最动听的歌谣、最好的风景,应当也不过如此了。云谏的意思是,他会去的。
哪怕不记得,他也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