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捂住胸口。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她每一次呼吸都痛不欲生,顾不得面子,她在傅卿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傅卿感受她的身子在发抖,他将她搂得更紧了。
浑浑噩噩间,她被傅卿带到了春桃面前。
她看到春桃面带微笑,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整个人穿戴整整齐齐,那两条粉红色的飘带静静地躺在白布上。
“春桃!春桃!”
她在傅卿怀里挣扎,傅卿将她缓缓放下,她扶着傅卿一步步走到春桃面前。
她跪在地上,用手抚摸着春桃惨白的脸颊。
她只跟春桃离开一小会儿,怎么就天人永隔了呢?
春桃大她两岁,自她六岁起,春桃就被派来照顾她,她们在一起度过了十二年,明明都快到了出宫的年纪,春桃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怎么就止步于此了呢?
她在苍梧观祈愿时,内心还全是不屑,心想怎么可能会有神。可此刻,她真希望有神。
神啊,来救救她的春桃吧!
她哭得声嘶力竭,最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春桃啊,你那天挡下那一刀的时候,那两条粉色的飘带也在随风而舞吧?
——
再次醒来时,文贤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一双玉手将冰凉的布巾轻轻放置于她的额头,她抬头望去,果然是傅卿。
傅卿自然地坐在了床边,他声音软了下来:“没想到硕大的公主府竟除了春桃和两个嬷嬷再无其他侍从。”
她轻笑一声:“可让傅相逮到机会嘲讽我了。”
傅卿看着床上人的苦笑,竟想抓住她的手安慰她,告诉她他还在。
可他还是克制住了。
“公主既已无大碍,臣便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没想到却被拦了下来。
她抓住了他的手。
“再陪我一会儿,等我睡着,你自便。”
傅卿身形一顿,又坐回了床边。
她感到男人的气息,松开了手,背对着男人,含泪闭上了双眼。
意识模糊之际,她看到了向她微笑招手的春桃,喊她喝茶的傅乐心,对她恨铁不成钢的母亲,安慰母亲的父皇以及…以及和她切磋棋艺的傅卿。
她笑了,呢喃一声:“春桃。”
——
母亲知道春桃的死讯后,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春花、春彩来安慰她。
母亲说把春花留下,春花比她大一岁,跟春桃形同姐妹,只是春花性格腼腆,不爱讲话,但却是个干实事的。
她也听母亲说,父皇知道皇后被刺杀一事后,雷霆大怒,把文怀玉叫到朝阳殿大骂一通,甚至用奏折打伤了文怀玉的额头。
相反,傅卿因为这次救驾有功被父皇大赏。
她笑了笑,傅卿又怎会知道皇后被刺杀,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他口中的巧合。
母亲见她又是苦笑又是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结果既定,莫要多想生出是非。”
她点了点头,依偎在母亲怀里,顺便把父皇对她的态度告诉了母亲。
母亲听后并未说什么,只让她日子照常过,每日的训练不许落下。
母女二人就这么互相抱着对方,似乎这样两个人才能安心。
本以为父皇会因为皇后受到惊吓而推迟春猎,令人措不及防的是呼延兰带着一行人来到京梁觐见,春猎不得不定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