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杭悦租的房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室一厅,过了客厅才能进卧室。
玄关的灯应声而开,庄杭悦把车钥匙一丢,实在看身边的人不爽。
“周扬谨,你助理电话多少,我让他过来接你。”
庄杭悦看在他醉的不轻的份上,暂时不打算跟他计较,只想赶紧把人送走。
被说的人倒是一句话没回,踉踉跄跄地也找到了沙发。
他一个身量高挑的男人往那里一坐,莫名把她还算宽敞的单人沙发衬得有些狭小。
“他没来过这里吧?”
周扬谨看着她讥讽地问了一句,又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最喜欢在沙发上了不是?两条腿拼命夹着我的腰,用力坐下去——”
“周扬谨!”
庄杭悦今晚被房兴宇耍了一通本来就不爽了,现在又要在自己家里被他阴阳怪气。
真应了宋艺然说的那句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会添乱。
她也不是没脾气的!
“周扬谨,周总,你我之间算什么关系,喝醉了来我这里发酒疯?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她明显生气了,疾言厉色,话语中也没有多客气。
面对庄杭悦下的逐客令,周扬谨不仅一点没听进去,甚至还不慌不忙地起了身。
高大的影子慢慢覆盖上另一个略微娇小的身影,黑影叠加,平添几分无解的暧昧。
一步两步,带着酒气的身影一点点靠近庄杭悦,隐隐有些压迫感。
他的眼眸有些浅淡,庄杭悦不合时宜地想起他说过,自己的曾祖母是典型的欧洲美人。
来人试图攻城略地,庄杭悦仰头直视他的眼睛,一点不打算后退。
呼吸相闻,这正合了男人的意。
他越靠近越能闻到她身上味道,还是那款熟悉的水果调香水。
她总是这样,又绝情,又长情。
青柑橘调,清新中带着烈性。
故意深吸了一口气,让人清醒,也让人沉迷。
不知道是不是在她身上没闻到别的味道暂时安抚了他,周扬谨的眼神变得怀念又温柔。
“我们算什么关系,元元,我们是夫妻关系。”
说着,他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为人知的情绪。
庄杭悦闻言,瞪大眼睛看向他,直觉这人肯定是把脑子喝傻了。
国外待久了连常见词的中文意思都不明白了吗?!
他们是清清白白的前任,什么时候成了夫妻!
“周扬谨,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们早分手了!”
眼前人的怒容格外生动,唇畔的红色也格外诱人。
他没忍住,低下头。
庄杭悦却不遂他的愿,后腿一步,擦过身子走到沙发边。
刚刚周扬谨坐下的时候,手机正好掉了出来。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23:30。
她明天还要上班,现在一身汗味和酒气,澡也没洗,实在不愿意再和他多做纠缠。
干脆地拿起手机,下意识地输入密码。
烂熟于心的六位数。
屏幕锁解开,往下滑,点开最近通话记录,她才发觉不对。
下意识地抬头,疑惑又震惊地抬头看他。
周扬谨看着站在沙发边的女人,神色有些莫名的苦涩。
“密码没变。”
他们当初热恋的时候,和别的小情侣没有什么两样,两人的手机密码对对方都是公开的。
庄杭悦从前也不会查他手机,只是有时候需要从他手机里传文件照片之类的。
轻轻的六个数字,将刚才的剑拔弩张撕出一个口子。
刚才输入密码的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这三年,什么都变了,可有些习惯,骗不了人。
庄杭悦收回视线,不再沉浸于无意义的回忆中,点开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袁秘书。
她记得这个人,当时城外下雨,她坐周扬谨的车回来,司机就是这个袁秘书。
刚刚着急进来,只开了门厅的一盏小灯,是微微的黄色,整个客厅还是沉浸在半明半暗中。
周扬谨没有阻止庄杭悦,只是一侧靠在墙上,就那样看着她。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她的脸庞,小乔提拔的鼻子微微皱起,这是她生气时的小动作。
庄杭悦忽略他的视线,特意开的外放。
老板的电话,打过去不到三秒,对面就接了。
“周总,您有什么——”
庄杭悦也不废话,直接说了一句“把周扬谨接回去”,就直接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