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时地看着天,眉眼间的着急没有隐藏。
她在等雨停,雨停了,她就去找他。
可雨滴连绵不断,空气的湿度已经具象化成白色的雨雾。
她打开手机,点击天气。
这场雨将持续两小时。
两个小时。
按灭手机,手指末端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了,不能再等了。
将手机装进包里,把包抱在胸前,庄杭悦抬脚冲进了伦敦绵绵的秋雨中。
这条路的排水系统问题很大,一处又一处的积水让人十分讨厌。
即使小心翼翼地避开,也不免被溅起的水弄湿了鞋。
就在她想要跑着过去的时候,路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喇叭声。
庄杭悦疑惑地看过去,驾驶座的车窗已经降了下来,然而司机却脸臭地看向前方,根本不看她。
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她抿起嘴角,收起笑意,装作气鼓鼓地走到车后座,想要拉开车门。
一用力,没拉动。
她倔强地又试了试,身上已经被雨水淋了半湿。
啪哒——
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意思很明确。
庄杭悦也不想再被雨淋,从善如流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用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擦着头发。
车辆沉默地往前开,车上的气氛和刚才在电话里一样凝重。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分明有两道声音叫嚣着——我生气了!
谁也不想低头。
庄杭悦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主驾驶的人还是“安全意识十足”的看向前方,却腾出右手将刚刚就放在一侧的保温壶递了过去。
副驾驶的人接过之后,他的手飞快地收了回来,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庄杭悦拧开,一点点热气冒了出来,是热水。
暖融融的,一点点驱散初秋的寒冷。
伦敦两侧的路黑漆漆的,但总是时不时窜出来几个带着帽子的身影,需要司机格外集中注意力。
更别说她的“司机”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一路小心地到了公寓楼下。
停好车,没有伞的两个人又冒着雨上了楼。
雨声,呼吸声,就是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走在前面还拿着她的包,可偏偏就是不肯回头。
庄杭悦看着这个背影格外地不爽,故意走快几步,窜到了他的前面。
她站在门前,鼓捣着钥匙。
男人就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投射在门上,好似一丝缝隙都不肯露出地包裹着她。
但他就是不说话,庄杭悦知道,他还在生气。
开了门,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多了。
她只是站在门前,没有开灯。
等到男人进了门,她转身,一把抱住他的脖颈,强迫他低头,和她接吻。
从错愕,到占据主导地位,也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屋里的气息和外面的雨水一样黏腻。
没有谁说话,也没有谁认输,紧紧拥着彼此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有轻柔的吻落在耳边,又在脖颈惩罚似地咬了一口。
来人尤不解气,一只手从衣服下摆潜了进去,开始攻城略地。
从门前到浴室,身上的雨水,和热水交杂在一起,难舍难分。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浴室里早已经起了一层模模糊糊的雾。
周扬谨关了热水,把满身粉红的人从湿漉漉的秘境中捞了出来,用浴巾给她擦拭身体。
庄杭悦被抱着,坐在洗手台上,任由男人动作。
透过朦朦胧胧的热汽,她用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抚摸眼前人清俊的眉眼。
“乖乖坐好,安分点。”
声音还带着一股欲后的暗哑,像是训一只不乖的小猫。
小猫才不听人类的话。
庄杭悦故意凑近他,他的身上有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喜欢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庄杭悦想起昨天和宋艺然打电话的时候,她说的五个字。
生理性喜欢。
喜欢他的眉眼,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味道。
庄杭悦狡黠一笑,眉目间是藏不住的风情。
故意用犬牙轻轻咬了一下男人的耳垂,轻柔地吐息伴随着湿漉漉的水汽一齐侵袭了他的全身。
“阿谨,还要。”
庄杭悦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不是荒凉的城外混合着雨水,而是亮着霓虹灯的高楼。
天早就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