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眼神却一黯。
最后一次出差回来的时候,他再也见过那些东西,空荡荡的让人难以忍受。
“zhou,long ti no see!”
迈克刚刚从花田里回来,就听到了这位老友到来的消息。
礼节性的拥抱了一下,迈克便拉着这位三年未见的好友去屋里坐坐。
周扬谨上午的时候和投资商交流,回安城的飞机是晚上起飞。
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推掉投资商的应酬,他主动找到了这位在新西兰种花的老友,也是他的学长。
迈克和周扬谨是同一个大学毕业,二人在大学的时候因为篮球而有了交情。
迈克本来打算创业,结果遇上了心爱的人觉醒了种花基因,成为了新西兰的一名花农。
跟着迈克回他的房子,会路过一整片花田。
他记忆里的花海,在这时候却是一片荒芜。
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化作冰冰凉凉的气雾。
迈克注意到他的深色变化,倒是爽朗地笑了出来。
“zhou,你看起来像冬天枯萎的花枝!”
迈克是知道庄杭悦的存在的,也知道他们的交往。
毕竟当初为了哄人开心,周扬谨向他请教过不少送礼物的技巧。
“你的butterfly飞去别的flower上了吗?”
他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却见友人的眉头往下压了压。
哦,看来被他说中了。
被迎出来的妻子罗拉瞪了一眼,迈克大发慈悲放过这个枯萎的小花枝。
罗拉送上了一杯热水,她记得,中国人都爱喝烧开的烫水。
“zhou,欢迎你!”
“冒昧打扰,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周扬谨将带来的礼物交给了罗拉,是个很漂亮的花篮,上面有中国的文化工艺,十分有特色。
“哦,天哪,这太棒了!我太喜欢了,太感谢你了,zhou!”
迈克喜欢种花,罗拉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花篮,他们实在是天生一对。
迈克是跳出世俗的人,送礼物得了妻子喜欢,他就高兴了。
用力撞了一下周扬谨的肩膀,迈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罗拉最喜欢的那个花篮有了裂痕,她心疼了很久。
他也一直在寻找合她心意的花篮,却一直没找到。
看来今天,罗拉最喜欢的花篮又出现了。
自然地坐在椅子上喝热水,望着窗外独属于新西兰的冬日景色。
周扬谨很喜欢这种温馨的宁静,但看到对面好友夫妇默契地互动,他也难免会想念自己的flower。
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忽略那些如山的工作消息。
他点开放在置顶的紫色头像,仍旧没有回应。
聊天框还停留在他发的第一句话,空空荡荡,就像这三年一样。
他点开相机。
窗框是一幅小小的画板,远景是不规则地点缀着白雪的群山,山前是黄绿相间的高大杉树。
“新西兰的冬天不冷,我带回了几包鲁冰花的种子。”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庄杭悦刚刚午睡醒来,眼睛半睁不睁,还有些迷糊。
她点开手机,想要点开那张图片,与此同时,一条新闻同步推送了进来。
“据了解,新西兰当地时间下午18:30,由新西兰奥克兰国际机场飞往安城国际机场的航班在空中断联,目前暂未取得联系。”
新西兰,断联?
本来还有些睡意的庄杭悦顷刻间清醒,周扬谨不会就在这趟航班上吧?
她点开聊天框,想要发消息询问,字都打好了,却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键。
顿了30秒,她想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你还在新西兰吗?什么时候的飞机?”
科技发展得很快,想要给一个千万里之外的人发消息,只需要点点手指。
但是,半小时过去了,庄杭悦还是没能收到任何回复。
她点进那个新闻链接,里面的信息更新自三分钟前。
两地都在试图联系那架飞机,但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一架飞机连同机上数十人,就这样在太平洋上空失去联系。
坐在工位上,庄杭悦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觉得分外的不真实。
周扬谨。
她不自觉地默念了他的名字。
起身,带上手机,走到楼梯间,按下语音通话。
“嘟——”
周扬谨的语音铃声是默认的,有种成功人士的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