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星布设好锅鼎,边往里面丢着灵草,边问。
“瞧她们修为,若是平时,五处不成问题。”晏风吟懒洋洋道,舒展身体,“只是眼下已乱了神,十六人分了四队就走了,可能指望她们大师姐一个人单扛剩下那处吧。”
“我去帮一把,正好方才与魔气缠斗有些感悟,去试试剑。”她眯着眼拍了拍明真,“小明真,你恢复的如何?走吗?”
明真已眼睛亮亮地一跃而起,乖乖地抬起血痕未愈的双臂给她们检查:“走!典籍里说,多看剑法,懂剑才能炼剑!”
谢言星忧心地看着她手臂,苏昭辞适时补了一句:“外伤,不再如方才那样透支经脉,无碍。”
二人追着苍羽剑光去。
湛含巧手持铜币,走到能第一眼看清魔气来路的位置,盘膝坐下,咬开指尖,以血为引,几道气机落向各处。
谢言星则里里外外确认锅鼎一切完好,甚至用灵力挨个走了一圈阵纹。
从前,哪怕是头回炼灵气那次,她都未曾有此刻这般认真仔细。
去牵引魔气的北冥玄宫弟子边打边退。
第一队北冥弟子引着一团魔气艰难退回预定区域。魔气翻涌,不断冲击着四人组成的剑阵,剑光组成的琉璃般的屏障明灭不定。
领队弟子抬眼看到谢言星仍在有条不紊地往锅鼎中添加灵材,湛含巧闭目念念有词,而苍羽和晏风吟尚未归来,心头不由得一沉,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咬紧牙关,指挥队员收缩剑阵,全力防御。
当第三队引着魔气退回时,剑阵压力陡增。一名弟子灵力不济,剑光一滞,魔气瞬间撕开一道口子。幸好一旁的队友立刻补位,险险挡住。
瞅着苍羽尚未回来,一个性子急的弟子忍不住,趁着魔气被暂时逼退的空隙,冲着谢言星方向焦急又带着怨气喊道:
“你有什么招式快使出来啊!先前你们那风暴固然震撼,也不过对付了两枚魔晶便已力竭。现在此处已有三枚,先解决这三枚不好吗?再等魔气,若是有师弟师妹扛不住被魔气侵染,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言星刚好完成最后一道灵草的投入,闻言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被质问的恼怒,反而带着点无辜的困惑:“向来听说,论结阵合力,你们北冥玄宫四宗第一,现在不过防住魔气,这么快就不行了?”
她真诚而同情:“加油!坚持!晏师姐和苍师姐马上就回来了。”
“你!”那弟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偏生魔气反扑,他只能憋着满肚子火气,全力应对。
第四处魔气被引入时,十六名北冥弟子已尽数归位,四队剑阵苦苦支撑,压力如山。
魔气相互勾连,威势更盛,剑光屏障剧烈波动,随时可能破碎。
有人气喘如牛、汗如雨下,焦急催促:“快!快动手!肯定撑不住了!”
还有人怨怼道:“一个个就站那边,也不知道上来搭把手。唉,杂修。”
这回谢言星还没回话,湛含巧在一旁看得火起。
“催什么催,你们苍师姐回来了吗?分明仍有余地,就说拦不住魔气?有力气嚷嚷,没力气举剑?”她一把抛起铜币,声音很难得地沉下去,“你拦不住就滚!”
铜币画出轨迹,冥冥中气机勾连,湛含巧面色一白。
魔气忽然处处不顺,总是正巧撞上剑阵最严密的位置,北冥弟子趁此调换队形,又缓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长风更兼细雨,晏风吟和苍羽身形飘逸,两柄长剑,一者大开大合,一者平和精准,挑引着最为凶险的第五处魔气,来到近前。
她们身后,明真绷紧了脸,以锤护身,将三人周身的魔气挡得密不透风。
五团魔气接于一处,更助长了魔气凶焰,压力再次增大。
北冥弟子这下连看谢言星的时间都没有了,四人一队,剑气交纵,在周身覆了一层冰雪琉璃。
谢言星与晏风吟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裁风!”
“起锅!”
几乎同时地,晏风吟旋身,一道凛冽而璀璨的剑气刺破魔气,精准无比地指向谢言星。
谢言星清喝,手中锅铲灵光骤亮,剑气在被精准无比地灌入早已万事俱备的锅鼎之中。
锅鼎轰鸣,但二人有了上一回对付魔气的经验,已心中有数。
锅鼎稳稳地站在原地,阵纹光芒亮起,没有半分难以容纳的征兆。
剑气与灵液交织,第一锅剑气汤瞬间沸腾。
暗含剑势的风席卷而出,浩浩荡荡撞向那五处魔气。
刺耳的声音响起。
魔气与风推拉,近些的三处魔气被一卷而空。
坚持已久的北冥玄宫弟子早已力竭,松了口气,瘫倒在地。
然后,在他们刚安下心的刹那,那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