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晏风吟剑再动,剑光已浩然洒向他们一行四人。
控火修士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催动,剑尖拉起一道微弱的火光,并非指向晏风吟,而是炸起漫天尘土,嘶声厉喝:“快走!”
虎牙青年眼底阴毒愈深,心中仍忿忿,但再不敢犹豫,在漫天尘土的遮掩下向远处飞遁而去。
镇后的修士死死扛住晏风吟的剑。
“想跑?”谢言星再度操纵灵气,化作火蛇缠向身形飞快的南离三人。
但尘土四溅,灵气在没有谢言星锚定方向时威力大不如前。
咻!
那只灰隼尖啸着,向火蛇俯冲而下。
它小小的身体吞吐灵力,羽毛根根倒竖,尖喙利爪疯狂挥舞,用身体撞向狂躁的火。
火蛇瞬间在灰隼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羽毛混着血雨横飞。
但灵气已被它死死挡下。
烟尘尽散,南离三人已奔出了百步远,眼看就要消失在视野尽头。
“该死!”在后方聚精会神占破方才卦象的湛含巧急得跺脚,但卦象未破,她分不了神。
晏风吟被缠住,明真不擅身法,谢言星连人带锅,无论如何也跑不过身形飞快的三人。
等等!锅?羽毛?火?
盯着那只在灵气绞杀中摇摇欲坠、却依旧尖唳不休、羽毛凌乱带血的灰隼,尤其是它身上那些尖耸的飞羽,谢言星冷笑。
"明真!"她轻喝一声,明真回首,四目相对,瞬间领悟。
谢言星一蹬地,红裙随着跳起的力道向后飞扬,身姿轻盈地立于锅沿。
就在这时,锤身已至。
到底是一道插科打诨了大半年的默契,与谢言星双目相对的刹那,明真沉下身,连腰间的兔子挂件都绷直,锤身横扫,并非向那只惊叫的隼鸟,而是向那本就在锤身下千锤百炼后诞生的锅鼎。
低沉的轰鸣响起。
锅鼎在锻造者精准的力度下稳稳向前飘去,谢言星展袖,借着风稳住身子,对着晏风吟喊道:“风吟师姐!借点风,来给这只鸟剃个毛!”
晏风吟无暇回首,在双剑碰撞中翻了个身,剑势一转,反手送来一道剑气。
剑气卷着风,给灰隼来了一遭铺天盖地的洗礼。
灰隼悲鸣,竭力吞吐灵力对抗。
仅仅是一道剑气不足以杀掉一只灵兽,但它的翅羽纷纷落下,正正好好落在飞驰而来的锅鼎中。
坚韧的灰色飞羽瞬间浸入滚烫粘稠的琥珀糖浆。
谢言星一甩锅铲。
数不清的羽毛自锅中倒飞而起,火灵气涌向琥珀糖,在飞羽上燃起一层飘扬的火光。
谢言星足尖在锅沿一点,向着南离三人逃遁的方向飞去。
身后,是无数镀着琥珀,拖着尾焰,尖啸着飞来的火羽。
飞羽越飞越快,火光愈燃愈旺。
它们超越了谢言星,跨越百步距离,将三人彻底笼罩。
虎牙剑修惊骇回首,只见一片火幕当头罩下。
他扬起短剑,斩向火光。
短剑刺中,却并未破去火光,反而被黏着的更紧。
那火可并非虚渺的灵气,而是浸透了糖的隼羽!
火焰瞬间破去护体灵气,烫得他连声惊呼。
正在他怒目高喊另外二人时,火羽在他们四周落定,深深扎入地面,燃起囚牢般的火墙。
他瞠目结舌。
三人手忙脚乱。
南离剑阁的剑修善火,但又何曾被这种甩不脱、一碰反而黏上、散发着诡异甜香的火围困过?
就在他们竭力拨开一枚飞羽,挤出一道口子,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重新运转身法,想要继续飞遁时。
一道红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虎牙剑修口中一痛,手中一空,发出一声痛号。
手中的魔晶被人夺走了!
原先是虎牙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不断向下滴落的血。
他伸手捂住嘴,目光落向那袭红裙。
谢言星的红裙在火光映照下愈发鲜艳夺目,但再亮的红色在她此刻的神情下都只能陪衬。
“请你们吃糖炒隼羽,怎么,不喜欢?”
她一手以灵力包裹住那枚魔晶,另一手用锅铲抛起那方才顺势敲下的牙。
“看你张牙舞爪,原来……不过是颗毫无用处的烂牙啊。”
谢言星信手一抛。
那颗沾血的虎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抛物线,砸落在剑修脚前的尘土中。
谢言星不再看噤了声的南离三人,转身,袍袖划出一道红云,信步走回队友身边。
几乎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