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准备
回答完,我便答应。”

    苏昭辞身体微不可察的绷紧了,他强迫自己忽略谢言星的神色,艰难地再次点头。

    “第一,你今天早上心神不宁,是因为你知道,我去宗门议事会,会知道仙魔眼之事,是吗?”

    苏昭辞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渗出些冷汗,话语出口才感觉出声音干涩:“是。”

    谢言星:“第二,你认为,我知道你是仙魔眼后,就会避之不及,再也不愿踏足后山,毕竟和你扯上关系丢人,是吗?”

    苏昭辞唇边的笑无论如何都再维持不住,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攥紧了衣袍。

    谢言星的目光冷静而剔透,将他层层看穿,还步步紧逼,要他亲口承认。

    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才压制住汹涌的羞耻与痛楚。

    许久,他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谢言星看着他已摇摇欲坠的身体,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第三,你执意要去秘境,是因为在后山步步受限,去秘境后,你有办法改变……是不是?”

    苏昭辞本以为第三个问题会是更犀利地剥开他某一层外壳。

    他做好了用尽气力在谢言星面前维持最后一份尊严的准备。

    他一瞬间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谢言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茫然、无措交织,涌起一片浓重的雾气。

    直到耳边传来那几个与谢言星相熟的同伴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谈妥了吗!小师叔答应了吗!有仙魔眼领路,还怕什么秘境!”

    不远处树后,挨个探出了三个脑袋。

    湛含巧挤在最前,晏风吟姿态闲适地侧身倚着树干,明真怯生生地藏在最后,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谢言星看着苏昭辞怔住了的神情,心头的怒意彻底散了干净。

    “小师叔,你隐瞒身份还恶意揣度我,我很生气。”她板着脸,故意冷哼一声站起,但没向外走,反而是推开屋门径直走回自己屋里了。

    苏昭辞下意识抬起头,目光空茫地追寻着谢言星的背影,却对上不远处三人热切的目光。

    后知后觉地,那双方才黯淡的桃花眼一瞬间潋滟了起来。

    *

    灵力圆满地走过一个周天,最终在丹田稳稳沉淀,勾勒出愈发清晰地金丹雏形。谢言星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筑基大圆满后,她修为稳扎稳打上涨,没再遇到什么平静,比她预想过得平顺太多。

    此刻的后山,早已不复往日的清寂。

    辟出的一块空地用聚灵阵围了个圈,光芒流转,汇聚着灵气,此地不亚于什么洞天福地。

    “奢靡浪费!”聚灵阵材料运过来的那天,湛含巧像没骨头一样挂在谢言星身上,对着从未见过的架势咋舌,“但一想到花的是宗门的灵石……真爽啊!”

    此刻,奢侈的灵气漩涡,滋养着喧闹的修炼场。

    “哎呦我的小祖宗!是,你这里这样炼化对法器没半点影响,但你看看这灵力走向呢!照这样画阵纹,你是想让它打结吗?!笔直!要笔直!”

    何先生咆哮如炸雷。

    先前对他的印象想来是阴阳怪气,现今只记得跺脚瞪眼的样子了。

    从议事会回来的第二天,谢言星就将凤羽金枝和其他材料交给了明真,然后传讯了何先生。

    没料到,这位何先生一来,明真最初设计的想法被彻底打回重做。

    “我当然不懂炼器,我一个阵修懂什么炼器?!”他没好气地说,拎起明真试手做的雏形指指点点,“但你这个锅鼎,从我们阵修眼里看,就完全没法动手!灵力结构不合格,我拿什么加阵纹?!”

    从此,明真在精进器修的炼器之道之余,还被何先生揪着耳朵学阵修基础。

    明真被吼的一哆嗦,腰间那只兔子挂件耳朵瞬间耷拉下来,蔫了。

    但她一声不吭,把被批的一无是处的雏形丢回炼气炉,手上灵光再起,竟是直接开始重炼。

    何先生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但眼底分明是满意。

    不远处还是那株桃树,她们修炼时,苏昭辞就在树下坐着。

    他裹着大氅,阳光透过花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金光跳跃,明明已近冬日,竟瞧着温暖。

    偶尔湛含巧会溜达过来,硬着头皮和他对弈几局,每每下得愁眉苦脸,嘴里还念念叨叨:“东南方灵气有异动,定是姓何的嗓门太大,扰了我的卦象!”

    一道剑气如长风掠过,在将触及桃花时顿住,剑尖精准停在桃花前半寸,剑气瞬间敛尽入鞘。花瓣屹然不动,只有两侧无辜的树木被剑气余波扫得落叶纷飞。

    晏风吟收剑落地,姿态写意。

    眼见得今日何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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