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不似碰撞,好像只是轻轻地敲击了一声。
清脆到极致,却又仿佛能够穿透灵魂的轻响,在狂暴的剑势中清晰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四溅的灵力乱流。
只有一点璀璨的金芒,在阔剑剑尖骤然亮起。
郭巡猛地一颤,眼中露出惊愕,只感觉到手中剑凝聚的力量已完全被击溃,而锐利的金芒甚至意欲将他彻底击倒。
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不得不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他足足后退了五步才勉强停下,脚下擂台石板微微下陷,竟被踏出了蛛网般的细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愈发猛烈的斗志,目光灼灼地盯着谢言星,声音洪亮,由衷叹服。
“是我错看了,灵气运用之术,神妙!”
他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比之前更凝练、更沉重。他举起剑,又是一次下劈。
这一次,剑势所向,是一片璀璨金光!
“这一式,日陨,请赐教!”
磅礴的金色剑光犹如燃烧的陨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坠落!
谢言星终于抬头看向下落的剑。
她目光沉静,锅铲在锅鼎中翻炒着金丝面。
身前,金灵气点化做线,线连成面,最后在她锅铲引导下轻盈一跃,化作一片薄如蝉翼的金色光幕,迎上那下落的陨日。
两片截然不同的金光悍然相撞。
刹那间,所有人眼前只能看到茫茫的光,失去了所有视野,只能听到一种令人牙酸的声响。
是什么东西,一片片、一片片崩解剥落的声音。
待金光褪去,擂台上两人,一跪一站,胜负已分。
郭巡单膝跪地,额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原先握在手中的剑,已经远远落在了擂台一侧。
在方才金光相撞时,他引以为傲的日陨剑招带起的金光如冰遇火,瞬间消融,而本命剑传来的是无法抗衡的锐意。
他双臂剧痛,再也握不住剑。
本命剑悲鸣一声,脱手飞出,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剑柄犹在剧烈颤抖。
擂台的防护阵法无声散去,一阵奇异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带着阳光味道的醇厚麦香,刺激着所有人的嗅觉。
但麦香中混杂着金灵气融汇时的锐意,让人口舌生津,却又汗水微竖。
谢言星手腕一抖锅铲,晶莹剔透、闪烁着光泽的金丝面被稳稳铲起,落入玉盒中。
阳光洒落在面上,漾开碎金般的色泽。但若近观,便会感到一种奇特的锐金之气,锋利而肃杀。
谢言星手一挥,盛着金丝面的玉盒稳稳落在郭巡身前。
郭巡抬头看她,眼里满是震撼后的迷茫。
他本能地嗅了嗅香气,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谢言星:“你现在觉得,我这个练气期食修,还是只会耍花招吗?”
郭巡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异常诚恳:“法门精妙,经此一战,我学到很多。”
谢言星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缓和,带上了一丝笑意:“既然如此,不打不相识,你勉强不算坏,这点金丝面送你了!趁热,金气淬体,很合适你们镇岳峰。”
郭巡一愣,抓过玉盒,锐利的金灵气混着浓郁麦香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谢……谢师妹!”
谢言星转身,犹带金气的锅铲指向台下众人,声音清越:“方才笑的人,今日可算懂一些食修法门了?”
台下先前哄笑的人面色青白,不敢应声。
谢言星耸了耸肩,转身往台下走。
体内灵力运转传来一丝滞涩的空虚感,练气期的修为还是太拖后腿,尽管体内灵力似乎总量不逊于前世筑基期。但没有突破筑基期的门槛,少了一层厚实基地,高强度运使金灵气后,经脉已隐隐传来酸胀。
正当她即将走下擂台的瞬间,台下有人梗着脖子高喊:
“碰……碰巧遇到镇岳峰罢了。像隔壁那个杂修,昨天也装模作样赢了,今天正经和流光峰剑修打,还不是毫无还手之力?杂修就是杂修!”
明真?!
谢言星心头猛地一沉,慌忙转头看向另一片擂台。
袁奕身前,十二柄飞剑结阵,流光暴涨,如星河倾泻。
女孩的锤光已经越来越浅弱。她死死握住锤子,身体摇摇欲坠,每一次试图抬起锤子格挡飞剑,都显得无比艰难。
袁奕站在剑阵之后,眼里只有对胜利的绝对专注。他似乎完全没看到明真力竭的状态,又或者,看到了,但不在意。毕竟只要比赛没有结束,对手没有认输或下台,攻击便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