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使人发困


    回忆起当时情景,她没忍住缩了缩脖子,说话怯怯的毛病又出现:“小师叔笑得挺温柔的,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眼睛就心里发毛。”

    难怪只在三天前收到过苏昭辞的短讯。原来是发现明真也联系不上,心安了。

    谢言星没忍住笑。

    但眼下的正事是料理那位袁奕师弟。

    谢言星目光投向沉默的袁奕:“袁奕师弟,你寻我有什么事?”

    说完她摇了摇头:“若是要再打一架恐怕不行,我近日忙得很。”

    袁奕一板一眼:“师门规矩,输了谁,听谁调遣,直至胜过。我打不过你,听你的。”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听他师兄,连被泼脏水都不反驳的原因。

    谢言星哭笑不得:“我不需要啊!”

    她摸了摸鼻子:“要不,我认输,你自由了?”

    袁奕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谢言星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头更痛了,苦思冥想:“那你自己修炼去?这总行吧?”

    袁奕答得干脆:“师门没有修炼方法。”

    “没有?打坐调息大小周天都没有?那你们怎么修炼??”

    “打架。”

    谢言星被这朴实无华的答案噎住,闭了闭眼:“你难道不缺贡献吗?飞剑术最耗剑器,去任务堂接任务赚贡献总可以吧!”

    袁奕点头:“去做任务赚贡献?好。”

    说完便转身向任务堂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贡献划转你令牌上还是小师叔令牌上?你的令牌我并未见过。”

    原来他转身就走是这么个意思。

    谢言星赶紧喊住,无奈地招了招手:“行了,别去了。”

    她算是服了这块油盐不进的石头,按了按鼻梁:“既然如此,你明日随我去藏书阁。你是练气期,功法皆在二层,去找本运转最流畅的修炼功法练。”

    她转向明真:“你呢?后几日有事吗?”

    女孩懵懵地摇了摇头,腰间的兔子挂件也晃了晃:“没什么事情,峰主已经升我为亲传弟子,又说炼器没什么能教的,让我自己琢磨材料。”

    “那正好,明日一同去藏书阁,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谢言星拍板,随后一个大大的哈欠再也抑制不住:“全部搞定,再有天大的事也等我睡醒再说。”

    她摆摆手,几乎是飘回小屋。

    精神实在过于困倦,刚沾枕头,意识就沉入黑暗。

    待谢言星再睁眼时,天色已暮,桃花树的剪影在窗边拉的很长。

    走入厅堂,苏昭辞倚在窗边,清冷的月光下身影单薄。

    听见脚步声,他浅笑着让她过来坐下:“一去五日,想必是进了思源境?”

    谢言星这才想起前面那次说起藏书阁时,小师叔卖的关子,点了点头:“是,没想到那些想法,竟然没有编辑成典籍收录藏书阁中,只以手记的形式封存在思源境内。”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谁说杂修道法没有剑修精妙的?五百卷!我整整五天才看完了一半,最后已经是头昏脑胀。”

    苏昭辞执起温在炉上的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轻轻推至她面前:“有没有心仪的?”

    谢言星接过茶一饮而尽:“至少知道了先前拿锅铲装模做样有多行不通。”

    她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虽说食谱技法诸多,有意思的也收录了好许,但究竟什么路行得通,又能……真正用上,还是毫无头绪。”

    “许多前辈行食修之道,最爱的就是亲手做灵膳,有的眷恋人间烟火气,有的痴迷酸甜苦辣咸。”苏昭辞靠在椅背上,抬眸看向谢言星,语气笃定,“但你不喜欢这个。不论将来是否执剑,你不会把自己的战场困在方寸灶台之后。”

    他对字句了然于心,像在炫技:“天地灵蕴,五味诸法,《风味手札》看过了吗?”

    谢言星道:“以灵膳引导灵气,滞涩对手行动,很妙的想法。”

    “但明明能借灵气,做法却如此委婉,我不喜欢。”

    苏昭辞顿住,睫毛垂下,眼睛里的神采也迅速黯淡下去:“另外确有几本和灵气调和相关的……罢了,等你看完再说。”

    他面上挂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我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说什么灵气运用不过是臆想,纸上谈兵,不自量力。”

    谢言星坐直,盯着他看:“我在藏书阁一层时便好奇,为什么下九门典籍皆混作一团,但偏偏按深浅排的齐整。杂修若要看,应该是看自己一门,不会如此排列。”

    “天阶令牌的权限能至顶层,若只看功法而不推演不会伤及凡人身体。”

    “藏书阁上万卷典籍,思源境千余本手记,你看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