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锅铲打赢剑修
刺目的滚烫白光里看清了那“剑器”的全貌。

    谢言星一刺未成又改为向前挑起,带起周身的风锐利地呼啸。

    她看见从来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袁奕手里的飞剑顿了顿。

    火光越过满目缭乱的飞剑,又燎烧到后面躲藏着大喊大叫的剑修师兄。

    袁奕充耳不闻身后传来的“废物东西,连个杂修都打不过”,只是怔愣着回忆方才看清的器具。

    那分明是一把锅铲!

    谢言星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得张扬:“早说过了我是食修,怎么看着我的锅铲这么惊异?”

    “如何?连食修的锅铲都打不过的上三门剑修?”

    袁奕手中飞剑也就顿了刚才那一瞬,刹那间,无数飞剑成圆,在本就昏暗难辨的深夜林间迷乱谢言星的眼。

    他一向木木的眼神忽然凝聚成了锐利的战意,一手略带青涩的飞剑术法使得密不透风。

    谢言星挥铲格挡,随着“铛”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她手臂发麻,她不得不退后半步卸力。

    换了前世,像袁奕这样的流光峰弟子,她一只手就能打十个。任他们飞剑结阵、流光漫天,她手中剑找准飞剑位置,灵力流转,轻松就能以点破面,焚去飞剑编成的网。

    但她手里现在拿的确确实实不是剑,只是一把锅铲。

    再顺手,锅铲在试图击破飞剑阵中某个节点的时候,也不如真正的剑器那样锐利。

    她只能改刺为拍,试图通过振开飞剑来毁去面前流转的圆弧。

    然而她现在,一身技巧虽尽数在握,力量与控制实实在在地比不过前世日日练剑的自己。

    她修习的本就是以灵巧见长的寒天峰剑法,又不像镇岳峰那些人一样一身牛劲。而面前的师弟虽然剑法一半,但对飞剑的掌控确实很不错。

    因此,每当她竭力上顶振斜飞剑连带着虎口发麻,在飞剑歪歪扭扭落到地上之前,早就又被重新掌控,填补回了面前剑网。

    飞剑织就的网络流转不息,压力丝毫不减。

    飞剑术最难应对的情况莫过于此。飞剑柄柄不同,前后往来交错,一柄偏开还有另一柄补上。若是为了应对选择回剑防守,则方才落下的剑已经又到前来。

    谢言星深吸气,闭上眼。

    这柄锅铲由明真为她量身定制,生来就该为她所用,没有不听使唤破不了眼前飞剑的道理。

    柄长一尺六,以沉星土凝成;衔接处成钩型,内嵌赤霄火精;铲面薄而韧,两侧有弧形,铲尖做出了锋利的切面,星纹银闪烁着淡淡微光。

    她睁开双目,手中锅铲猛的向前切去。

    “刺啦——”

    韧性极强的星纹银制成的铲尖与飞剑相撞,极炽的火光撞进流转的剑尖,碰撞出刺耳的嗡鸣,爆开亮目的白色光点。

    随着光点,一柄飞剑再续无力地砸在地上。

    袁奕只能退后。

    谢言星畅快地手持锅铲挥划,一步一步逼近,一柄一柄飞剑跌落。

    先前是她总倚靠着前世的惯性,没改掉用剑的习惯。

    既然锅铲最锋利的是切面,那就应当横划,应当直切,哪有靠铲背顶碰的道理!

    随着飞剑阵型被毁,余下的飞剑只是散兵游勇,有了缺陷的飞剑术便失去了先前的变化,面对一往无前的铲光,只是左支右绌,步步落败。

    “叮——”

    最后一柄飞剑脱手振飞,落在了地上。

    不可阻挡的锅铲带着破空之声,最后钉在袁奕耳边。

    袁奕恍然抬头,发现头顶灯火通明,一片大亮。

    他这才惊觉,被谢言星步步逼退,竟然一路从最偏僻的小道退到了最热闹的居室。

    不远处,无数器修远远地围着。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没有哄笑,没有嘲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但仿佛能够听到无数深深压抑的呼吸。

    “啪。”

    锅铲穿过衣领,带着试图躲远的剑修师兄落在袁奕旁边。

    谢言星一日奔波,头发已经松松散散地绕在半边,衣衫也因为奔波并不干净整洁。

    但她的一双眼睛极亮,就像她脸上的笑一样。

    她没有刻意抬高声音说给不远处的器修们听,她的声音只是朦朦胧胧地随风飘了过去。

    “你们在阴暗处劫道,不也是觉得你们的行径见不得人吗?”

    “如今,我偏要让你们露在光下。深夜又如何?总有灯火亮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