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仇必报的,哪怕一再隐忍,找准机会也是要报仇的。

    这两个人已经是谢浔必杀之人,偏偏还被谢浔瞧见这两个人一个威胁姜未,一个对姜未举止冒犯。

    早在草原之上,谢浔跟随狼群的时候便已经学会了看天识别天气,所以谢浔看过今日的天空,知道晚间会有一场暴雨。

    暴雨夜足以洗刷掉很多痕迹,所以谢浔便决定在夜晚动手。

    其他人谢浔都是轻轻一刀毙命,但李家主和李三郎,谢浔是用特殊的杀法,只用刀刃划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沿着那个口子,生生扳断了头颅。

    因为这种死法,节省时间,但折磨又痛苦。

    七个人其实是有两种不同的死法,只不过谢浔的力气超乎常人想象,扳断的头颅也干脆利索,看起来就像是被刀切下来一样,不太能看出异常。

    听到谢浔讲述这些,姜未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问道:

    “按照你所说,梓潼郡李氏只有五个人是参与过追杀狼群的,但是当夜死亡了七个人,多出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在描述这么危险可怕的事情,姜未非但没有觉得恐惧,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去探究不合理之处。

    谢浔默了一瞬,这才回答道:“那两人知姜氏的铁器生意。”

    除了要为狼群报仇,谢浔也打算顺手帮姜未清除隐患。

    所以夜间到梓潼郡李府之后,谢浔并没有着急下手,而是跟随李家主和李三郎的动向,锁定了李氏知道姜氏在做铁器生意的那几个人。

    所以多出的那两个人,是谢浔锁定的需要帮姜未一起灭口的人。

    谢浔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讲述了七条生命的终结。

    每一个字都冰冷的砸在空气中,然后,他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拉下姜未遮在自己的眼前的手。

    谢浔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体温,一根一根掰开姜未纤细的手指,而后攥住了姜未的手腕。

    冰蓝色的瞳孔重新暴露在光线下,那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和深不见底的压迫,像一把薄薄的刀刃,试图精准地剖开姜未每一寸情绪。

    谢浔的声音很平,却比刚才讲述杀人过程时更令人胆寒,他问:“你怕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谢浔的拇指蹭过姜未的手指指节,力道慢慢收紧。

    “怕?”姜未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嗤笑着摇头,“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这番行动可是为我解决了……”

    话未说完,姜未的后颈忽然被谢浔扣住,下一瞬,冰凉的指尖猛地扼上了姜未的脖颈。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力量却在触及皮肤时骤然收束,带着精准的力道,刚好扼住呼吸的节奏。

    虎口卡在姜未的下颌之下,拇指按着一侧跳动的血管,掌心贴着姜未急促吞咽的咽喉。

    姜未瞬间滞了气,喉间发紧,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现在呢?”谢浔俯身逼近,冰蓝色的瞳孔缩紧,危险的气息几乎化为实质,扼杀了周围的空气,“怕不怕?”

    姜未的呼吸骤然被截断,肺部的空气迅速消耗,眼前阵阵发黑。

    指尖是细微的、蓄势待发的收缩力,目光是纯粹冰冷的,想要摧毁什么的欲望。

    她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赤裸的杀意。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谢浔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姜未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谢浔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但姜未还真不觉得害怕,而是隐隐觉得——

    刺激。

    她想,自己捡这头野兽回来还真是捡对了,她本来以为谢浔是冷漠的狸奴,如今看来,分明是野性难驯的狼。

    姜未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似笑非笑地问道:“谢浔,你真的想杀了我吗?”

    没想到姜未非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甚至回话中还带着些挑衅,谢浔掐着她脖颈的指尖一颤,力道顿时松了。

    姜未若是真正面回答不怕,谢浔还未必信。

    但姜未此时的态度,是最好的说明,姜未是真的不怕他。

    力道是松了,但谢浔的手还在姜未的脖颈上没松开。

    姜未斜睨了谢浔一眼,语气有些阴阳:“没摸够?还不松开我?”

    谢浔别开眼,蓝瞳中的寒意渐渐消散了,和他原本的气质一起,杂糅成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冷倦、淡漠,但透着格格不入的危险感,与他那张绝世的脸,交织成一种难以形容的神秘感。

    姜未揉了揉发疼的脖子,看着一个“新”的谢浔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忽然了悟了什么。

    谢浔在自己面前,并未展示过他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借着杀灭梓潼郡李氏七人这件事,谢浔在试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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