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转动了一下,突然定到在地上的萧惟石。
红色的东西从那些枝干中溢出来,朝下滴到萧惟石脸上。
带着血腥气和人肉的臭味。
萧惟石感觉自己魔怔了,竟然敢跟那颗眼珠对视。
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听到眼珠在说。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应该死的。
你应该死的。
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你应该死的
眼珠在长大。
不对。
眼珠在朝他靠近。
脚下的触感粘腻起来,原本干净的地名融化成红色的肉地,像没凝固的蜡油,肉地中,密密麻麻的细支伸出来,一只只婴儿的小手扣住萧惟石的腿。
眼珠垂到他面前了,与他对视。
旁边的怪物突然暴动起来,上前抬起那条烂到只剩下骨头的手臂,攥上眼珠上的神经猛的一扯。
骨头断裂落地的声音和血肉被撕开的声音让人牙酸。
萧惟石听到一声尖叫,从那颗眼珠上。
怪物离他很近,它身上那股腐烂的人肉的声音抽在他脸上,熏的他眼睛疼,大量的刺激性气体让他的眼睛为了自保疯狂分泌眼泪。
缠在怪物身上的吊瓶因为它的动作从架子上掉下来摔碎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睛很快流了一地。
“警报!警报!警报!”广播终于停下催促,大声叫嚣。
一墙之隔的走廊上,远处杂乱的脚步声,衣服划过风的声音,像有人匆匆赶来。
怪物扭头看向墙壁的那头。
眼珠缓了下劲儿,以支为足站起来,转向怪物。
血。
源源不断的血从眼珠上流下来,不像自然破裂流出的。
更像眼珠流出来的泪水。
脚步声近了。
眼珠蠕动着,向萧惟石过来。
怪物朝前走了一步,好像想在眼珠面前护住萧惟石,却抵不过已经腐烂的身体,摇摇晃晃的骨架终于撑不住,哗啦啦的散开,烂肉跟泥浆一样流了满地。
眼珠爬着,朝萧惟石爬过去,从烂成一摊碎片的尸体上爬过去。
萧惟石终于有了支配身体的权利,挣开扣住他的骨手,摸爬滚打的朝门口踉跄过去,手匆忙的趟过烂肉浆,溅起的臭水糊到脸上,嗅觉在过激的刺激下断联,失去正常功能。
门开着,萧惟石爬到门口,却仍然抵不过眼珠的速度,那些细支很快缠上他的腿,绞紧,想要将他绞成肉泥。
不是说新手模式吗!?怎么一上来就开了地狱级别!?他这还是第一个副本啊!萧惟石心中叫苦不迭。
腿上的疼痛难忍,萧惟石感觉自己的骨头快到活生生绞断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靠近门口。
萧惟石疼的快昏死过去了,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他看到裤子布料上沁上红色,肉被慢慢绞成泥,皮破了,勒到肉里,鱼线切肉一样切开他的腿。
他挣扎不开。
视线开始发黑。
脚步声近到耳边了,萧惟石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的东西是一片白色。
。
年轻的医生站在门口。
房间里,黑色的粘稠的像酸奶一样的液体填满了所有空间,一个昏迷过去的少年躺在一片黑色中。
少年长的很好看,虽然已经成人很多年了,但是脸上还保留了些青涩气,眼下没有血色,碎发散在脸上,仿佛白瓷上细碎的裂纹,平添几分脆弱感,单薄的身体躺在一片黑色中,衣衫不整,明显挣扎过。
医生看着那片漆黑,脸上有些不愉。
黑色粘液仿佛有意识一样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让医生走到少年身边,好像在害怕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