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呵斥道:你的礼数呢?重来!”
见章淇又要靠近,李贞厌烦地皱眉:“够了!”
“听见了吗?他放过你了。”晏恒濯转着手腕看他。
章溯跪在地上,面色发白:“殿下,舍弟自幼养在乡下,属于管教,还望殿下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可以从轻发落!”
章淇还是说不上话,只会跪在那里抽泣。
晏恒濯眯着眼睛,淡淡地说:“十八不小了。”
章溯满头大汗:“殿下说的是。”
晏恒濯没再理他:“没了手的残疾再在宫里当差是会吓到人的。章淇,就让你哥亲自操刀,去打你三十军棍。该是什么力道你兄弟两最好心里有数,否则,别怪我连坐。”
章溯如蒙大赦:“多谢殿下!阿淇,走!”
李贞一脸不平,冷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无妨,是非公道在人心,殿下,我不怕,您是要砍我的手砍就是了。砍完,我自然会找个干净的地方,该干什么干什么,不惊陛下,不负先祖。”
晏恒濯饶有兴致地看了他半响,乐了:“你要和我打擂台啊?”
李贞一拱手:“不敢。”
“心口不一干什么。平日不是很以自己陇西李家的出身为傲吗。”晏恒濯慢慢踱步到他面前,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是世家子弟,所以我故意针对你?那你太小瞧我了,我真要怎么样你,还能让你看出来?”
李贞:“……”
“来,我知道诸位心里卡了个结!看看这是谁?”晏恒濯朝身后招了招手,示意人上前来。
那人一脸怨尤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几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高声道:“我乃太子少保秦松之子秦绥山。由工部调至禁军,下任都尉!”
禁军最高的一二把手都由晏恒濯现在一个人兼领。紧接下来是都尉,一共四个,章溯和谢珏都是其中之一,等于是晏恒濯的心腹。
世家以秦松马首是瞻,他家的儿子被列位于此,李贞看了眼刚才章溯站过的地方,和秦绥山站的位置正好平级相对。世家新贵,不偏不倚。
李贞抿紧了嘴唇。
晏恒濯微笑看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身后似乎有无数目光定在了自己身上,李贞叹了一声,道:“属下领罚,这就去自断双手。”
“慢。”晏恒濯将他按在原地,“陛下给你的玉带呢?”
李贞苦笑:“身外之物,殿下要就拿去吧。”
晏恒濯把玩着玉带:“说来,我还没参加过秋猎,更别说得赏赐了。”
李贞认命地闭上眼睛,不知这样的耻辱何时是尽头。
“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样吧,你今年秋猎跟着我,帮我也赢一条回来怎么样?”晏恒濯轻笑一声,把玉带放过他手里,“至于你的脸,留着。给禁军,还有你李家增光吧。”
李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你罚什么?”
“十军棍,自己去吧!”晏恒濯转身而去,声音随着夜风飘入李贞耳朵里,“绥山,给这两人去库房拿个伤药,监刑去!”
秦绥山冲他的背影无声骂了一句,才走过去把李贞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走吧,李三爷?那小子是亲哥打的,要不我干脆也给你找个放水的算了。”
“不。”李贞眼神坚毅地看着他,“不许放水。”
晏恒濯从时也不管他们放不放水了。抓大放小,他盯着太子送来的东西,琢磨着明天他的父皇和百官会问什么问题来刁难他。
禁军内部暂时稳定下来了,可世家不可能只因为一个秦绥山就真的甘愿放弃在多年的根基。晏恒濯有些头痛,他是个带兵打仗的,舌战群儒这种事怎么也不该轮到他吧?
依照他的性格,他巴不得把整个禁军推翻重建,皇帝一开始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但坏就坏在端怀太子一事上,让人摸不清世家手里到底握着怎样一张底牌。
晏恒濯在心里祈祷::但愿世家是狐假虎威,负隅顽抗。而不是真的从哪里学了什么秘术,把他死了快二十年的二哥给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