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子一回,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还是说,朕这份恩典,晋王的面子,你都看不上?”
谢其谋肩膀一抖,直接趴了下去:“臣不敢!”
“叫你来就只有这么一件事,朕不会收回旨意,你自己回去想好吧。”晏启仲手一挥,“明天早朝还要早起,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其谋如释重负:“谢陛下体恤。”
回到府中,谢尚书第一时间就是找自己这招风惹雨的儿子:“来人!把老二给我叫来!”
仆人恭恭敬敬地给他奉茶,不敢说话。
谢珏在宫里当差,很晚才回到家里,一进门看到坐在堂上的父亲:“爹?你找我吗?”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和晋王私相授受?”
谢珏试探着身子想坐下说话。谢其谋一眼识破:“想做什么就做吧。”
“谢谢爹。”谢珏坐了下来,“其实就是祭祀那晚那一次,我帮他召人,他许了我个职位。爹,他这是后悔找到你了?”
谢其谋没说话。
谢珏:“爹,你不用担心。偃月特权,先斩后奏,何况晋王本来就是替陛下动的这一刀。保住咱们家在禁军中的势力才是真的。”
“晋王以己为刀,你看得出。天下的禁军姓晏,你却记不住。”谢其谋简直愁得头发要白了,“爹最后告诉你一遍,禁军没有你,没有我们谢家,只有陛下!你爹我就是靠这句话才坐到了这个位置。”
谢珏愤愤不平:“是。”
“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祸?要不是你老子忠心于陛下三十年,今日结党晋王的帽子就扣在谢家头上了!”
谢珏这才有所收敛:“陛下说什么了?”
“陛下允了你升迁的折子。”
“真的?”谢珏一脸激动,“这是好事啊!圣旨呢?送到了吗?”
“好事?”谢其谋几乎是要动手教训这个“儿子”:“晋王拿你出来挡刀了?你怎么还放眼在这些空头小利上!”
谢珏没有躲,而那一掌也是不出所料没有落在他脸上。
“你杀了世家那么多人。他们不敢对皇子动手,不就盯着你这个升迁的出头鸟吗?众矢之的,你以为给你宰了不可能吗?”
谢珏不以为意:“我知道。可晋王不会不管我的。我有人心,我依然对他来讲,有用。”
谢其谋摇头:“晋王已经开始清理门户了,你所谓的人心,只要不服他的,他大可以直接赶出去。你看吧,晋王的折子。”
谢珏越读下去眉眼间的戾气就越深:“混账!他自己都是军营里爬出来的,为了博得圣心,第一刀就砍刀自己人头上!还剪裁禁军?他以为那是他晋王的府兵吗?”
谢其谋等着他发泄完,才语重心长的说:“这件事情我们且在观望一会儿。等风头过去,爹会和你的哥哥商量,将世子的位置让给你,这样你就不能去禁军担任世职,或许可以保你平安。”
“我才不要当什么狗屁世子。”
“由不得你!”谢其谋加重语气。
“我不要这个位置。嫂嫂怀着身孕,我不想我的侄子一生下来就因为我,没了本该属于他的国公之位。我要的,我可以自己去抢。”谢珏说罢,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