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了吧。二姐有孕在身,怎会来此。罢了,我自己去找。”话音未落,晏莱潇已策马离去。
晏温酒疑惑:“四哥怎也不上山?”
晏恒濯笑而不答。
“九哥?”晏温酒侧首望他。
晏恒濯趁他分神,忽然抄着他的腰将人抱上马背,无视晏温酒埋怨的眼神,笑道:“我俩在沙场上杀伐太重,怕惊扰二哥安宁,就不去凑热闹了。”
晏温酒握住缰绳,低声道:“荒唐。”
“嗯?”晏恒濯挑眉。
“为国征战本是忠义之举,竟要为一个死人委屈避忌,岂不荒谬?”
晏恒濯轻笑一声,不再接话。他抚了抚马鬃,转而道:“这马一直没取名。老三博览群书,你跟着他长大,文采定然比我这个只念到八岁的人强。小殿下,屈尊给取个名吧?”
晏温酒神色微妙:“三哥文采好,你怎不找他?偏找我这个半傻子?”
“……噗,这也值得置气?”晏恒濯接过缰绳,牵马缓行,“若我说,我看重的不是文采,而是人呢?”
晏温酒一个不稳,险些栽下马来。
“哈哈,小心点儿,”晏恒濯轻笑,“快取名吧,不然它可真要甩你下来了。”
晏温酒低头看了看马儿光亮的鬃毛,沉吟道:“就叫它逐月吧。”
“逐月?好。”晏恒濯凑到马耳边低笑,“往后你就跟着十三了,知道吗?”
晏温酒一怔:“九哥这是何意?”
“马太多,养不过来了。它既跟我同姓,你便当个好叔叔,替我养着它。”
晏温酒淡淡反问:“我们不也是一个姓么?”
“哦,倒忘了,”晏恒濯恍然大悟,“那更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晏温酒沉默片刻,轻声道:“愿逐月华流照君。”
晏恒濯似乎未曾听清。从马背上望去,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不健硕。背上可曾负过伤?晏温酒心念一动,不由伸手轻触他的脊骨。
“嗯?”晏恒濯回首,虚点他一下,“想挠痒也别在马上,仔细摔着。”
晏温酒却问:“哥,你背上受过伤吗?”
晏恒濯垂眸,长睫掩去眼中神色。晏温酒凝望着他,执意要等一个答案。
“无事,”晏恒濯抬眼笑道,“从前自然有过,但只要不伤在脸上,便不打紧。”
想到那日他血溅大殿时他从容的模样,晏温酒对他的话深表怀疑。正要再问,远处忽然传来骚动,连山顶的哀乐也戛然而止。
晏恒濯敛起笑意,皱眉望向疾奔而来的小兵,伸手扶稳他:“别慌,出了何事?”
那小兵与晏温酒年岁相仿,脸上泪汗交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晏温酒眼尖,见他腿上渗血,急道:“九哥!他受伤了!”
又有禁军赶来报信。晏恒濯安抚好小兵,撕下衣襟替他包扎,吩咐人带下去疗伤,这才看向面色苍白的禁军队长:“究竟怎么回事?”
“七殿下,他……他……”队长吓得唇色发白,语无伦次,“有人行刺七殿下!他……他……”
晏恒濯厉声打断:“老七人呢?!”
那队长竟直接瘫软在地。
幸而章溯及时赶来,言简意赅道:“二位殿下,祭典有变。山上有人声称见端怀太子显灵,惊扰了七殿下。殿下下山时遇刺,如今昏迷不醒。”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回禀:“刺客当场自尽,却散落大量纸张,如今被风吹得四处都是。属下虽已命人尽力拾取,但……效率太低,纸上的内容,只怕已被不少随行官员看到了。”
晏恒濯不问也知那纸上绝非好话:“不必捡了,欲盖弥彰。老七可还有气?”
章溯抱拳:“殿下伤势沉重,我等不敢移动。”
“将老七抬到陛下跟前,只要有一口气,就必须抬过去。”晏恒濯眼神一冷,“得让陛下知道,若非禁军提前看护,他这宝贝儿子连这口气都留不住。”
“是!”
“先去寻谢驸马,告知他与老四,万不可调偃月营上山。再让谢珏来见我。之后你带一队精锐上山护驾,山下由我亲守,去吧。”
章溯领命疾去。晏恒濯回头看向马上的晏温酒,二人目光相接的刹那,晏温酒已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翻身下马,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抱下来。
晏恒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踉跄落地,自袖中取出一枚短笛向旁吹响。无声无息间,一道黑影自林间掠出,跪地待命:“大帅。”
晏温酒想起凌崇叛乱时,于乱军中十步杀一人的鬼魅身影,装束与眼前之人如出一辙。
“沉戈不在,你护十三殿下上山,送至陛下处即可返回。”晏恒濯吩咐完,轻拍晏温酒的发顶,“别怕,去吧。”
晏温酒却反手拉住他的衣袖:“我独自上山太显眼,会暴露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