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锋

    晏承济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在东宫,刚把十三叫过去。你找他什么事情?”

    晏恒濯皱起了眉:“他叫十三过去干什么…”

    “这还不简单,问凌崇的事。九郎啊,我要是你,就故意放凌崇走。这样的话,每天都可以以抓人多名义留在宫外。”晏承济摊手道,“你考虑一下?”

    晏恒濯用高深莫测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走吧。”晏承济抬头望天,“趁你我不到刺刀见红的地步,我可以带你去东宫。”

    “带?”晏恒濯歪了歪头,“虽然皇宫是新的,但我也不至于不认识路啊。”

    晏承济指着他:“你去,太子不会见你。但我去,他一定会见我。信不信由你。”

    晏恒濯信了。

    到了东宫,太子詹事方策果然把九殿下拦在了门外。好在晏承济是惯犯了,上前和方策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方詹事就致礼道:“原来是七殿下带来的客人,失敬,二位请。”

    晏恒濯常年不在都城,就是在了,也老是神出鬼没,相顾不相识对他来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太子正坐在主位上专心地阅看文书,被晏承济的脚步声惊扰,他也不过是投去一瞥,未做表示。可当他的目光落到晏恒濯身上时,神色莫名带着一丝不悦。

    “九弟常年在外,竟是最基本的礼数都忘记了。”太子晏偃演锁着眉道,“身为臣弟,入宫面见储君,却连一声通报都没有,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太子?”

    晏恒濯眼珠转了转,没发现小十三的身影。他来不及细想是晏承济坑了他,还是太子给他备了个鸿门宴,辩解道:“臣弟自幼疏于礼教,只因为寻人心切才冲撞了太子,还望殿下海涵。”

    晏偃演目光如渊:“寻人?九弟还真是有趣,在宫外借寻人的名义多次拒绝觐见君父。在宫内又用寻人的名义不敬于皇储。我看比起领兵打仗,九弟似乎更喜欢干大理寺的差事。”

    晏承济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六哥,我也很好奇,九弟找的是什么人。”

    晏恒濯有些意外他会帮自己解围,但有台阶不下,他又不是傻子,顺着他的话回道:“听说太子召见了十三弟来,臣弟是来找他的。”

    晏偃演皮笑肉不笑:“可是小十三刚刚向孤表明,前夜是你故意放走的凌崇。对此,你做何辩解?”

    晏恒濯终于意识到此番发难绝非空穴来风,凝重道:“臣弟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还请您明示。”说罢,他一提衣摆,自己站了起来。

    “孤让你起来了吗?”

    “偃月上三将,见王公不跪,列侯不拜。此乃贺元帅在世之时就有的规矩。”晏恒濯面上笑着,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臣弟已尽该尽之礼,殿下若再执着于此,就喝放跑这逆贼一样,乃欲加之罪。殿下如此行事,又该怎么服众?”

    晏偃演虽然是天家贵胄,可比较刀尖舔血的将帅,还是对他的储位有极大危险的将帅,气势自然弱了几分:“…你是在质疑孤的话?”

    “臣弟不敢。臣弟求情殿下将十三弟请来,与臣当面对峙。”

    晏偃演默了片刻,半顷,他点了点头,不辨喜怒地说:“就依你所言,将十三弟请来。”

    好歹救了这小子这么多次,晏恒濯默默祈祷着晏温酒能看在救命之恩的面子上别坑自己。

    晏温酒很快就被请了上来。他一进殿,也不行礼,而是先盯着晏恒濯的脸凝视片刻,才收回目光,一一打过招呼:“太子哥哥,七哥,九哥好。”

    太子一边示意他坐一边问道:“十三弟,你可曾认为,九弟他是故意放走凌崇的?”

    晏温酒张了张口,没来得及说话,就有内侍进来禀报:“各位殿下。陛下有旨,请诸位一同前往崇德殿。”

    晏偃演与晏承济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明上午他们两才去给皇帝请过安。怎么又要去了?

    众人虽有疑惑,却不敢耽误,跟着内侍就往崇德殿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