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
    “拿着。”男人向他怀里塞了样东西,声音低沉且从容。

    晏温酒心念一动,刚想转头看清那人的容貌,身后就又是一阵疾风呼啸而过。他下意识地闭紧眼,那人却已经纵身跃至凌崇面前。

    晏温酒紧紧握住来人留给他的小匕首,睁开眼远远望着打斗的二人。那人招式及快,黑袍翻飞,一把长剑和凌崇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凌崇显然是认得他的,一边拆招一边讥讽:“你想弄死我?那你怎么交差啊?”

    那人一言未发,快速捏了个剑诀直击要害,凌崇猝不及防,急忙后撤化解,咬牙道:“你居然真的想弄死我。”

    “你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是吗?”凌崇诡异一笑,“可,旁边还有孩子在看着呢。”

    “他是小孩吗?“虽然这么说,晏温酒还是看见那个人偏头分给了他一个目光,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不禁呼吸一滞。

    “哈哈哈哈,大帅,你可真有意思。”凌崇大笑,“他和我是一路人,你就不怕自食其果?”

    对方用“锵”的一声剑鸣回应了他。

    兵刃相交的巨响终于惊动了四处搜寻的偃月将士。晏温酒听见有人在高呼他的名字,他们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他这没武功内力人都能听见,两个打斗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凌崇见势不对,虚晃一招果断抽身。他恼羞成怒,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恶意:“言征手脚还挺快。人这就来了?”

    “凌崇,你中计了。”的声音带上了点说不出的微妙。

    凌崇偏头吐了口唾沫,愤然道:“大帅,恕属下不能奉陪。您今日毫不顾念旧情,来日再见,也不要怪我无情无义。”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突然提高了嗓音,竟是对着晏温酒说的:“十三殿下,改日再会……”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剑气刺向他的手臂,凌崇猛得躲开,不再自讨苦吃,轻功一点就隐入了漆黑的深林中。

    皎皎月光下,唯剩那一人独立。

    晏温酒缓缓地走到他身边,轻轻唤了声:“九哥。”

    晏恒濯垂眸看他,默默地将沾血的剑收回鞘中:“……吓着了吧?”

    晏温酒摇了摇头,目光却像凝在了他身上。和他想象的九哥不同,令人闻风丧胆的偃月营大帅长得十分俊秀,月光映照下的眉眼堪称艳谲,那双眼睛格外深邃而多情。

    然而从那笔挺的脊背上,晏温酒却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深深压制住了他,透着些许矛盾和挣扎。

    晏温酒难以自抑地被这样的气质打动,冷媚入骨,艳绝尘寰。他的九哥定是个即脆弱又强大的人。

    脆弱的晏恒濯似乎不介意被人严丝合缝地打量许久,带着几分狡猾地冲他一笑:“九哥我武艺不精,让人给跑路了,见笑了哈。”

    晏温酒充耳不闻,目不转睛。他有千言万语凝在心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黏腻的目光仿佛如影随形,晏恒濯终于有些别扭了,他微微偏过头,浑然不知自己又给了晏温酒欣赏侧脸的机会,自顾自问道:“你听见凌崇和我说什么了吗?”

    晏温酒想碰一碰他脸上的月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晏温酒被月光浸泡的眼神似乎温柔到像沾染了愧疚和歉意:“那你不该信我的。”

    晏温酒从接自己讨厌的话,问他道:“你故意放走凌崇,是不是想顺藤摸瓜,将流窜在外的逆党一网打尽?”

    晏恒濯拍了拍他的脑袋:“聪明小子,看来我给你的药还是有效果的嘛。”

    晏温酒却没有笑,他的呼吸深长,似乎有些紧张:“那天,在暗处唤我的人,是不是你?”

    晏恒濯“嗯”了一声,避开了某个重点:“是凌崇告诉你的?”

    晏温酒摇头:“我猜的。如果是这样,那九哥你已经救了我三次命了……”

    听他语气如此沉重,晏恒濯还以为他跪下给自己磕头谢恩呢,一脸调侃道:“已经三次了吗?天呐,你每次遇见我都这么倒霉,怕不是你我命运相克。”

    其实他根本没把这事他放在心上吧。晏温酒看着他的侧颜,静静得想:晏恒濯这般人物,杀过多少人就救过多少人,救人小命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若再拿这点小事喋喋不休地讨要情份,晏温酒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于是,他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三哥找到了吗?”

    晏恒濯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老三那三脚猫功夫,我都懒得说他什么。老四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身上居然还有被树叶划破的小伤。”

    “三哥受伤了?”晏温酒有些不安,“重吗?凌崇把他怎么了?”

    晏恒濯一挑眉,似乎没料到这两人感情这么好。他也未再多问,顺手将晏温酒拎了起来:”马山天快亮了,我先带你下山。回去记得好好休息,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你去看老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