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元阐。你是要去哪里吗?”
孩子的块头还没有晏温酒腿长,估计也就四五岁。这么小的孩子在眼前,晏温酒总算是保留了一点良心,弯下腰看着他笑道:“我去找人,就想你找你的剑一样。”
元阐却摇了摇头:“你找不到的。这里没有外人。”
晏温酒随口道:“我去后面山里找。”虽然他甚至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山。
元阐若有所思:“哦。那我知道你要去找谁了。他就在后山,你是对的。”
晏温酒只当是这孩子胡说,敷衍地点了点头。
元阐人小鬼大,还察觉出了他的不以为然:“你不相信我吗?”说着,他从怀里摸出来个东西给他,“这是你要找的吗?”
竟是晏詹清剑上的玉穗,晏温酒见过好几次。
还真被他误打误撞上了?晏温酒立刻喊来侍从,命他去通知四哥。为了自己这条小命,他不敢单枪匹马的就去找人。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了晏莱潇那里,但他依旧无功而返:“我们去了那个方向。确实有人留下了痕迹。却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说着,他昂首望向眼浓厚的夜色,神情越发严肃,“三哥有武艺在身,如果这些年没有荒废,至少有我的六成左右,一般人奈何不了他。怕就是怕…”
晏温酒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凌崇?”
晏莱潇没有正面回答:“别太担心,说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了。”
见他神色疲倦,晏温酒不忍再问,乖巧地点了点头。
晚上,晏温酒辗转反侧,三哥的玉穗就在手边,而他瞒了所有人一件事。
元阐还告诉了他一句话:“那个人说了,如果天亮前你不去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元阐只是个孩子,按理来说,晏温酒不应该完全相信他而置自己于险地。可他赌得起吗?
逆党围杀宫殿的惨况历历在目,他们敢对自己亮刀,同为皇子,难道会还对三哥格外心软吗?
除非,逆党对他有网开一面的理由….
晏温酒几乎是立刻抹掉了脑海中可怕的想法。可念头一旦升起,就挥之不去。再权衡下去脑子还不知会冒出什么疯狂的想法,他脑子一抽,单纯为了三哥的性命:他就要在比白天危险十倍的深夜里,披着衣服准备去找人。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个人给他的性命做保障。
“言将军,有劳你遥遥跟着我了。”晏温酒讲述完前因后果后,向言沉戈直接表达了想法。或许是因为九哥的缘故,晏温酒对他有着一股发自内心的信赖。
言沉戈听完他的话,头都不抬。正当晏温酒以为他会是拒绝时,他放下笔站了起来:“我与殿下同行,恐怕惹人怀疑,请殿下先行一步,末将随后就到。”
元阐指的位置不远,晏温酒小跑几步就到了。面前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水面波动之时,有光泽从中跳跃而上,月色正好,乍一看还挺静谧。
晏温酒却不敢掉以轻心,他警惕地打量四周,即使知道言沉戈就在暗处,他仍有些忐忑不安
而这份不安很快就应验了。忽然,一道比月光更刺眼的光芒猝不及防地破口破口而来,青光糊眼之时,晏温酒感到一股劲风直冲他后背而来。接着,就是“砰”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
那是言沉戈的偃月刀,震耳欲聋。
直到被人一把扛上肩头,晏温酒也没有看清除了刀光剑影之外的任何东西。
言沉戈居然打不过这个人,这实在出乎晏温酒的意料。晏温酒头皮一麻,只能绝望地告诉自己:“闯祸了。”
出场人物:
言沉戈:前中书令独子,晋王典军,偃月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