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拍打着,听到这三哥那熟悉的声音,晏温酒觉得自己挣扎的力气都可以省下来了。
季安却脸色一变:“赵王?他怎么来了,这傻子还一身血呢,不能让人见他。”说着,他眼神扫了一遍左右,令道:“敲晕,就说他吓晕了。”
晏温酒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醒过来的,醒过来只觉得头疼不已。
“殿下,您请。”季安毕恭毕敬地为赵王晏詹清引路,“殿下昨夜吓着了,方才才醒过来。”
晏詹清微笑着点了点头。光看长相,他长得很好,就是杏眼和薄唇显得他有点薄情寡义。好在他的举止优雅得体,带着一股书卷文气,算是把他原本有些锐利的五官温润了几分。他说:“走吧十三,父亲找我们。”
“好。”晏温酒什么都没有多说。
宫道很长,晏温酒和哥哥并肩走着,却一路无言。
晏詹清其实特意拉着他绕了远路,晏温酒其实很早就察觉到,但他宁可多走几步,也不愿意开口。他心里有点赌气,三哥昨晚为什么没有进来,哪怕多问一句他也不用被几个太监羞辱。
可即时如此,晏温酒还是信赖三哥的。容妃走后,大他十二岁的三哥晏詹清成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晏詹清将年幼的他接到赵王府贴身照顾了许多年。许多事情晏温酒已经记不真切,唯独记得自己吃药的那段时间,是三哥像教导幼子那样慢慢陪着他教育他。不过今年他的病情一稳定,晏詹清便又将他送回了宫中。
而这也再一次给了季安趁虚而入的机会。
晏詹清走在前面,忽然回头,一脸语重心长地开口道:“等一会儿,要不我们一起禀告父亲,把季安调走吧?”
晏温酒眨了眨眼:“不用了吧。”
晏詹清:“这是为什么?他待你并非真心,之前就屡次不敬于你。你马上就要封王开府,难道要把不顺心的人也带到新家?”
晏温酒露出一个微笑:“他跟了我那么多年,要是不得善终,谁敢再来伺候我?”
晏詹清弯了弯眼睛,似乎不疑有他。两人便继续心照不宣地沉默着走下去。
晏温酒的心里却像燃着火,他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人离开了他的视线,反而无法控制,唯有放在自己眼皮下,方能在某一时刻,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他不会让季安再活四年,活到他二十岁加冠封王。
而前方正好有一个更好的契机,在那里静静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