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匪徒
方才听见了储衙内的心声,又见她横冲直撞,攻势愈来愈猛,焦急道:

    “妈呀,她是不是有点贪了……这是一点也不防啊!有buff就这么勇吗!这也不能次次换血啊!万一没锁血怎么办!”

    沈南南和林冬青交换了个不明所以的眼神,她们平时不玩儿动作游戏,但见前方敌众我寡,储衙内虽能及时闪避一二,面对三四人的同时进攻,脚下渐渐便没了章法,她们也能大致听懂杨灵灵在说些什么,跟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眼见左右两个山匪手挺利剑,直直向储衙内刺去,一个直逼左腹要害,储衙内挥扇格挡,然而另一个已刺中她右小腿。霎时鲜血溅起,她也不觉疼痛,手中藏锋扇疾挥,狠狠划破左右两个山匪的胸口。

    然而头顶却是一把大刀猛地直劈而下,此时储衙内正击退左右,全然无暇顾及上方。

    “哎呀,不好不好!”

    沈南南三人连连惊呼,差点急得推门出去。

    【坏了!】

    房顶之上的黎慕缃也正将一支羽箭射出,正好瞧见这一幕,心下一惊,然而再度搭箭,只怕也赶不上那大刀落下的速度。

    顶上白刃如霜,晃得储衙内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往后撤步,然而那刀刃疾落,已到了面门,几乎就要将她高挺的鼻梁劈成两半。

    却听急速的破空之声,“铮”的一声脆响,一只飞镖已从另一侧房顶上疾飞而出,已将那大刀从山匪手中击落。

    下一瞬,又听那山匪一声闷哼,一支白羽箭已将他脖颈贯穿,将他射倒在地。

    储衙内死里逃生,震骇万分之余,往那飞镖的来处望去,只见东厢房之上,一个黑影宛如鬼魅,瞬时消失不见。

    疑惑之际,却听西厢房上黎慕缃高声提醒:“芒之哥哥,小心前方!”

    喊声随着数支白羽箭落下,击退数名山匪,储衙内赶忙回神,扇子在手中利落回旋,专心御敌。

    然而屋内山匪竟似无断绝,不断涌出,明明方才已击倒二十余人,但眼下院中竟又有三十余人立在院中。

    光靠这十几个僧人和储衙内、黎慕缃两个,即便刚开始攻势猛烈,能抵挡一时,但时间一长,众人渐渐负伤,难免体力不支,攻击速度渐渐放缓。

    沈南南的指甲几乎要将那纱窗抓破:“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啊……”

    “对了!你俩赶紧解锁一下权限……”

    杨灵灵这才想起腰间的荷包,正要低头将那石头找出来,让大家看看能不能兑换一些用得上的道具。

    然而一语未毕,却忽地瞥见,那白玉屏风后面,似有两双眼睛正透过缝隙往门边看来。向前半步,微微一侧,这才看见储巡按面向床边坐在桌前,而晦明面无血色,万分虚弱地靠在床头。

    许是见杨灵灵忽然收住了话头,又往内室看来,晦明下意识地问:

    “……怎么了?”

    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储巡按敏锐地捕捉到了晦明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动。

    “没什么。”

    杨灵灵飞快地退了回去,拉着沈南南和林冬青往右侧走去,将声音压得极低,“你俩赶紧解锁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买的……”

    恰在这时,却听身后“啪”的一声巨响,窗户被人猛地撞开,一个彪形大汉手握大刀,看见她们,眼放青光,向身后大喊:“这几个娘们在这里!”脚踩窗框,已跃身进了屋内。

    原来是那伙山匪见前方难以攻破,便从后方绕道,从窗户翻进厢房之中。

    叫喊间,已有四个山匪接连进入东厢房内。

    “别过来……”

    沈南南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心下虽害怕至极,却还是下意识将杨、林二人护在身。

    三人紧紧贴在一处,连连后退,然而已至门边,院中打杀声不绝,实在是退无可退。

    眼见那四个山匪提着大刀,大叫一声,直冲过来,杨灵灵顺手拿起一旁的瓷瓶,往前一扔,手中又胡乱抓着什么便往前猛地掷去。

    随着乒铃哐啷一阵乱响,逼得几个山匪后退几步,林冬青低声飞快道了句“快捂住鼻子”,猛地将一把粉末往前一洒,只见灰色烟雾弥漫,那粉末辛辣刺鼻,一时令那几个山匪涕泗横流、睁不开眼。

    一个山匪猛地甩头,忽地瞥见那白玉屏风之后人影闪动,骂了一句:“他大爷的,那狗官在里头!”说着两个山匪提刀往里间奔去。

    杨灵灵大惊,心道不好。

    尚不知里头晦明和储衙内二人身体虚弱,该如何抵挡,然而却见顶上忽地银光闪过,另有两个山匪已不顾那刺鼻粉末,大喝一声,举刀猛地向她三人劈头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