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惧
什么就没有早做准备?就这样被动地等待案件发生呢?

    倏地,一种恐惧之感涌上心头。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她们原本就属于这个世界”的想法。

    更有甚者,今日在那场漫天大火之前,她竟有一瞬觉得,自己就是“杨灵灵”本人。

    是进入这个世界太久,且这个副本的模式太过沉浸的缘故吗?

    杨灵灵猛地晃了晃脑袋,想要将那些奇怪的想法从脑中通通甩出去。

    她怎么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同化成一个纸片人?

    如今虽外患当前,有她冰冰姐和沈北在前方御敌,此处尚且安全,但身处后方的她们也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要马上行动起来了!

    想明白这一层,杨灵灵盯着沈南南和储衙内的眼睛疯狂暗示,语速飞快:“只怕这会儿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我们也要抓点紧,尽可能多的获取更多案件信息。”

    沈南南本就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听她这样一说,语气更是焦急:“但是现在我们也最好不要出这院子……”又瞥了眼一旁的几个僧人,“只能先从搜集人证开始吧。”

    “行。”储衙内应道。

    这时,黎慕缃却忽然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延明有些眼熟?”

    经她这么一问,储衙内忽然激动道:“是!就是他!我想起来了!”

    又瞥见院中的僧人,压低音量,“这个人额头上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伤疤……南南,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山中遇见时,有几个山匪将我围住,要抢我的包袱吗?”

    “我记得。”沈南南回忆道,“可是这当中有什么关联吗?”

    储衙内道:“那些山匪奇怪得很,大热天里也带着帽子,将脸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光头外,谁会这么干?当时有个人身形瘦弱,正要逃跑,正好被我用石子打中,摔倒在地,磕破了头。

    “第二天,我在寺中遇见一个和尚,就是这个延明,当时他正好额上绑着绷带,见了我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而且我们回房之后,我的包袱就不见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沈南南思忖片刻:“你的意思是,是这个延明偷了你的包袱?而且当时那几个围攻你的山匪,都是……天心寺的和尚?”

    说到这里,沈南南连忙瞥了眼四周的几个僧人,将声音压得极低。

    储衙内连连点头:“还有——我们今天中午从寺里出去的时候,不是遇到一家农户吗?当时那人分明瞧见我们,却将门关得严严实实,似乎很害怕我们发现他在这里。

    “我当时隐约看见,那人的额头上也有一条伤疤,和这个延明额头上的,简直一模一样。”

    沈南南不解:“可是他不是都出家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附近的农户里?”

    “说不定,他原来就住那儿呢。”黎慕缃推测道,“那户人家田里种了菜,还养了狗,肯定不是荒废的院子,只怕这人时常回去照料呢。”

    沈南南拖着下颌:“听那女贞观的小道姑说,那附近的地都是天心寺的,有僧人照料应该也很正常吧。”

    储衙内却道:“可那户人家不是还有猪圈吗?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头猪也没有了,但是正常来说僧人怎么会养猪?”

    “那就应该是山中的佃户吧?”黎慕缃道。

    “这个问一问知情人不就知道了?”沈南南瞥了眼院中的几个僧人,“我们过去问问。”

    说着四人过去,那几个僧人心头虽疑惑,但还是如实说了。

    她们这才得知,原来那户人家果然是寺院的佃户。这山中多有农户将土地布施给寺院,避免繁重赋税,而自己又将土地租赁来种。

    一个和尚道:“你们说延明啊。那户人家原本住着的就是他母亲。他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延明时常回去看望的。好在他师父圆尘师伯倒也不是那严苛之人,听说还时常拿出自己的单资,让延明补贴家用。

    “可早在去年秋天,他家里养的猪忽然闹病死了,他母亲的病情也愈发严重,原本有圆尘师伯每月的补贴,还能勉力维持药钱,可后来圆尘师叔下了狱,这笔钱也没有了,延明没了法子……他母亲也在不久前过世了……”

    一旁另一个和尚听见,立马扯了那和尚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别说这个。”

    又对沈南南几人尴尬一笑,“几位施主勿怪,这是都寺师伯和维那师伯下的令,要我们今后不得在寺中妄议圆尘师伯之事。”

    沈南南表示理解,也笑道:“这圆尘法师,似乎在寺中风评还不错?”

    几个僧人面面相觑,都承认圆尘在寺中待人亲和、与人为善,不仅每月从单资中分出些银钱给弟子延明,甚至旁的僧人,也时常能分得一些。

    杨灵灵几人交换了惊讶的眼神,均道:

    “这倒着实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