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花猫的脑袋,柔声道,“我先走了。”
“好。”晦明浅浅勾起嘴角,“夜已深,回去的时候当心些。”
“你就别担心我了,累了一天了,先睡一会儿吧。”
杨灵灵摆了摆手,转过身去,却感到晦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
滞住脚步,回身看去。
目光相接,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微苦,杨灵灵的心上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
却听他语气故作轻松:“可是还有东西忘了?”
踌躇了半晌,任心中劝慰之语万千,却依旧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竭力地拼凑出一个笑来,摇摇头:
“没有,我过会儿再来看你。”
晦明眸光微滞,一瞬后,点头轻轻应了声:“好。”
*
沈南南在厨房等了片刻,帮着林冬青整理了一会儿药材,便见杨灵灵三两步跑进来,将袖中的小药瓶递给林冬青:“给,是这个吧。”
林冬青将那药炉清洗了好几遍,正小心地放在一个矮小的土灶之上,伸手接过看了眼:“是呢。”转头便放回了药箱里。
冷砚冰刚从院子的水井里提了桶水进来,见杨灵灵回来,便道:“南南,左右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和灵灵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沈南南点头道了声“好”:“我们一会儿再过来。”便和杨灵灵出了寮房。
一路上,不见月色,更没遇上半个僧人,想必都是按照首座吩咐,悉数前往了斋堂。
两人脚步飞快,不多时,已行至院门外。正欲推门进去,便见不远处走过两个人来,前头那人身形高大,朗声唤道:“南南,灵灵。”
这才看清来人是沈观澜。而他身后之人与他三两步之遥,也抬起头来,笑着向她们招呼了声。
沈南南应声道:“阿北,黎姑娘。”
待她二人前后脚上前,随口一问,“你们这是上哪儿去了?”
见杨灵灵下意识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撇着嘴偷偷向她摇头,沈南南面露疑色,忽地想起此前在山洞之中,沈、黎二人便有些不太对劲,也不知当中发生了何事。
果见二人并未答话,只垂眼看向别处。
一时气氛甚是微妙,恰好这时,院门从里头打开来,只见储衙内拆扶着虚弱的储巡按走出来。
沈南南拉着杨灵灵,连忙上前行礼:“大人。”
黎暮缃和沈观澜也快步上前。黎暮缃面露担忧:“储伯伯,您身体不适,怎么起来了?”
储巡按气若游丝:“缃儿放心,我现下无碍。”又向沈南南几人微笑道,“辛苦几位了。”
储衙内连忙解释道:“我和我爹要去看看晦明法师。”
自储巡按转醒后,储衙内便将今日下午在女贞观及山洞发生之事一一向他备陈一边,并重点将那群私盐团伙及有关莲华太子的发现细细说了。
实则入寺以来,储巡按曾多次向住持询问过当年莲华太子遇刺一事。不过,圆泽法师曾言,要论调露元年寺中收容的八岁男童,相貌不凡、天资聪颖的,寺中只怕不少于十数人,晦明只是其中之一。
然而听储衙内说了这些,储巡按这才恍然发觉,如今这天心寺中,年纪、样貌、才德与莲华太子一致的,寺中还能有几个?
圆泽大师虽不识得失忆后的太子殿下,却在机缘之下收他为徒,悉心教导,想来也是因缘际会,多有周太后生前尊崇佛法、广修善缘之故。
只是,现下还有一点需要他亲去确认。
储衙内和黎暮缃扶着储巡按先行前往寮房,沈观澜跟在身侧。临走之前,沈南南偷偷将那盒药膏递到储衙内手中。
待回房换好衣裙,又和杨灵灵马不停蹄地往寮房赶。
然而将将行至寮房门口,漆黑的天边却忽地闪过一道闪电,继而一声滚雷轰然炸响。
沈南南浑身一凛,下意识攥住杨灵灵的手腕。
霎时狂风大作,院门那两盏油纸灯笼“噗”地灭了火,根本看不清前路。
便在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如银蛇般蹿过天际,照亮寮房门口的刹那,一个高大黑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
那人手持一把巨斧,斧刃寒光凛冽,他周身亦是腾腾肃杀之气。惨白电光之下,是那张布满刀疤的狰狞面容,仿若修罗恶鬼。
然而电光倏然熄灭,那黑影却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忽闻得寮房内传来一声惊叫。
“啊——你这贼人,放开晦明法师!”
是储衙内!
沈、杨两个连忙往前飞奔,冲进垂花门,只见院中储巡按一行俱在,另有两三个僧人将东厢房团团围住,颤抖着不敢上前。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