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姐,快!快!”
林冬青赶忙将药箱放于地上:“请法师伸下右手。”
“贫僧真的无碍……”晦明声音微弱。
“这都咳血了还无碍!”
杨灵灵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抓起晦明的右手,转头道,“冬青姐,你快给看看。”
晦明垂眸看向杨灵灵握住自己的手,欲言又止,见她神情异常严肃,却也没再反驳。
片刻之后,林冬青了然道:“法师这是悲忧伤肺所致。肺气耗伤,气不摄血,以致血失统摄,溢于肺络。只需静心安神,稍加调养便好。眼下还得服下一剂汤药,于房中静养,切莫再忧思劳神。”
听完,杨灵灵看向晦明,语速飞快:“那你快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回去躺着吧。这儿现在也不需要人了。”
又问林冬青,“是立即就要服药对吧?药怎么抓呢?又怎么煎呢?”
林冬青微微一愣,点头道:“是的。医室那边就有药材和炉子,只是那处由圆业法师看管,当时事急从权,圆业法师也中了毒,为了救人,是由他的弟子决明法师带我过去的。我刚过来的时候,圆业法师还未清醒,不知道现在……”
话音未落,却听门边一人朗声道:“请林大夫随我前去医室,师父醒来之后依旧由我向他禀告便是。”
众人转头望去,见来人正是决明,而冷砚冰竟也紧随其后。
“砚冰!”
“冰冰姐!”
沈南南几人惊喜地喊道。
冷砚冰走到沈南南身边,又听她小声问:“斋堂那边怎么样了?”
冷砚冰回道:“冬青的药很是管用,已有好些僧人恢复过来,方才晦明法师又派了好些人过来照看,我听说你们都回来了,便赶了过来。”
见了冷砚冰,沈南南这才想起一件要紧事:“对了,响箭在你身上吧?我们还得赶紧向山下的快手传递消息。”
“没事。”冷砚冰语气沉稳,“我莫约酉时回来的,发现寺中情况有变,就已经发了三支响箭出去,这个时候,只怕县衙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她们上山之前,便和县太爷说好,若寺中有变,便以此响箭为号。在山下留守的捕快发现,便会赶回城中禀告县太爷,派人前来支援。
听她如此说,沈南南这才安心,向冷砚冰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还得是你冷捕头。”
这边两人在后头低声说话,决明已走上前来。
晦明微微欠身:“多谢决明师兄。”
决明连忙上前制止,扶住晦明:“首座哪里的话。”
又向林冬青微微颔首:“请林大夫随我来。”
林冬青道了声“有劳”,跟着决明转身出了里间,冷砚冰却道:“冬青,我同你一起去吧。”
沈南南也道:“我也去搭把手吧。”
此刻亥时已过,寺中又不太平,沈南南知道冷砚冰担心林冬青,虽不是疑心决明法师,但多个心眼总是好的。
林冬青心上一阵暖意,微笑道:“也好。”
沈南南见杨灵灵还站在前头,唤道:“灵灵,你也一起去吗?”
杨灵灵却道:“我要回房一趟,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行,那阿北,你同灵灵先回去吧。”沈南南道。
“好。”沈观澜颔首,上前柔声道,“走吧,灵灵。”
晦明那边自有僧人送其回房,不必杨灵灵操心,于是她“嗯”了一声,跟在沈南南几人身后出了房门。
檐外雨声初断,一路上,杨灵灵看出沈观澜几度欲言又止,但她实在没工夫和他扯闲篇,于是开门见山: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沈观澜忽地滞住脚步,沉声道:“灵灵,你与晦明法师……”
杨灵灵脚步未停,回头焦急道:“你愣着干嘛,走啊,边走边说,我一会儿还有事呢,你不也挺忙的吗?”
沈观澜跟上,哭笑不得地叹了声。
“年纪轻轻地叹什么气。”
杨灵灵脚步飞快,语速也飞快,“我和晦明法师小时候就认识了,更何况人家师父刚刚过世,不知道心里多难过,这都咳血了,我心里着急,关心关心朋友也很正常吧?”
事关晦明的清誉,她可半个字都不敢乱说。
现在想来,她方才的确是关心则乱,有些失了分寸,如今也只能找补几句,让沈观澜不要瞎想。
听杨灵灵如此说,沈观澜这才语气平缓:“原是如此。”
“你就别瞎操心了,昂。”
杨灵灵慈爱地拍了拍沈观澜的手臂。
此时两人恰好走到院门口,推门进去,见黎慕缃换了衣服,一人坐在院儿中。
见两人并肩进来,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