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听“哧”的一声,那壮汉的右手却在离二人几寸之外的空中陡然停住。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耳边响起。
沈南南眼睁睁看着,一只闪着银光的利刃将壮汉的手掌整个刺穿。
那壮汉右手动弹不得,却不死心地想用另一只手来掐沈南南的脖子。
沈南南先发制人,将手中的石头狠狠砸向那人的双眼。那壮汉一声吃痛,只能将手收回捂住眼睛。
恰好这时,那利刃用力往下一划,连肉带骨,几乎削掉了那壮汉半个手掌。
下一瞬,利刃已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
煞时鲜血喷涌,惨叫声再度响起之时,滚烫黏腻的猩红液体已溅了沈南南半张脸,鼻腔内瞬时灌满铁锈般的腥臭。
沈南南整个人呆若木鸡,身后之人却握住她的肩头,将她往后轻轻一带,自己却倾身向前,猛地一脚,将那壮汉踢出一丈开外。
那壮汉半举着被削掉一半的右手,左手捂住胸口,蜷缩在地上惨叫不止。
沈南南转头看去,见黎暮缃手里紧紧握住那满是鲜血的剑簪,眼神凌厉,周身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直到沈南南弱弱地唤了一句:“黎姑娘……”
黎暮缃这才道:“南南姑娘,你没事吧?”
沈南南摇了摇头,她又是震惊又是后怕,正欲说话,门外竟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竟再次闪现,将门外亮光牢牢挡住。
吓得沈南南立时抓住黎慕缃的手臂。黎暮缃再次戒备,紧紧握住簪子,准备迎敌。
然而那人还未进门,却被身后一人一把推开:“走开走开!”
又小声嘟囔了句,“长这么高干什么?真碍事儿!”
这熟悉的声音让沈南南和黎暮缃一怔,见先头那人让开些距离,这才看清来人。
“衙内!阿北!”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沈南南长舒一口气,腿上却忽地发软,好在黎暮缃伸手将她扶住。
储衙内跑步过去,跨过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壮汉:“是我,我回来了!”
黎暮缃按动机关将剑簪收了回去,在衣服上快速将手上和木簪上的血擦了擦,又将簪子收到怀中。
见储衙内过来,连忙问道:“芒之哥哥,你没事吧?”
储衙内“嗐”了一声,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放心吧,这一路上的贼人都被我和沈观澜打晕了。”
凑近一看,才发现沈南南脸上和黎暮缃手上都是血,吓得半死:“怎么这么多血?!这贼人伤着你们了吗?”
沈南南勉强一笑:“没有,我们没事,这不是我们的血。”
然而沈观澜却走上前来,握住沈南南的肩头,语气焦急:“怎么可能没事?”
沈南南见他凭空出现,很是惊喜:“阿北!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观澜也不答话,只从怀中摸出一张手帕,不由分说地往沈南南脸上抹。
“你擦桌子呢!”沈南南嫌弃地推开沈观澜的手,“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儿?你不会是知道我们被抓,特意赶来救我们的吧。”
“说来话长了。”沈观澜将手帕递到沈南南手中让她自己擦脸。
又见黎暮缃正看向自己,颇担心地道,“暮缃,你还好吗?受伤了吗?”
黎暮缃却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双眼,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南南发觉这二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此时她们并未脱困,怎么出去才是当务之急,便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吧。”
储衙内也道:“对,那大当家的估计马上就要带人追过来了,咱们快走!”
沈观澜颔首,转身欲走,却听沈南南对着里侧喊了一声:“灵灵,阿北来了,这下我们应该能出去了!”
脚步滞住,疑惑回头:“灵灵?”
“灵灵在这个石壁后面。”沈南南解释。
“灵灵也被抓了?!”
“灵灵姑娘也被抓了?!”
沈观澜和储衙内同时提高音量。
沈南南连忙道:“没有没有,是她被困在这石壁之后的另一个洞穴里,那边的洞口不知道为什么被石头堵住了出不去,不过目前还是安全的。”
沈观澜走过去,将手掌贴于壁上,用内力感受石壁之内的声音,果然听见里头传来杨灵灵的声音。
“北北,我现在没事,你们快走!”
沈观澜眉头紧皱,正欲答话,却听石壁里侧传来一声尖叫。
这下不仅是贴着石壁的沈观澜,周围几人皆听得一清二楚。
“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