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那石栏杆。
紧接着,只听“啪”地一声,腕骨同样被一只大手从上方握住。
惊魂未定之际,仿佛听见山崖下方似乎传来一声闷闷的呼唤。
“灵灵。”
她此时命悬一线,已全然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将栏杆死命抓住。
迎着月光,杨灵灵仰头望去——
只见沈观澜眉头紧皱,身子趴在栏杆之上,近乎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双手紧握住她的手腕。
“北北!”
感受到他手臂稍一用力,身子顿时变得轻盈起来,一瞬便被他拉了上去。
脚刚沾地,正想夸他几句,却见沈观澜眉头轻皱:
“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在怪我?”
“没有。”沈观澜握在她腕骨处的手未松,甚至握得愈发紧了。
肌肤相接之处,传来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缓缓蔓延而上。
接着,杨灵灵发觉自己的面颊也有些发烫。
倏地,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个山下的夜晚。溶溶月色之下,她立于窗前,与他视线相交。
他漆黑的双眸中,唯有她的倒影。
有一瞬的悸动,却又在须臾间转醒。
他到底什么意思?
见沈观澜沉默不语,杨灵灵垂眼,看向沈观澜握在她腕骨处的手。
心上莫名生起一股烦躁之感,她猛地用力将手往回扯。
这一下突如其来,原以为沈观澜会就此松手,然而他竟有所防备,仍旧将她的手腕牢牢握于掌心。
杨灵灵语气不耐:“你发什么愣呢?赶快松开。”
这时,听见身后传来“咚”地一声闷响,闻声看去,不远处那片旱金莲后方,似有人不小心踢中了花盆。
可一瞬后,那人已飞快转身离开,只看清一片灰色僧衣的衣摆。
“刚刚谁在那儿呢?”
注意力暂时被转移,杨灵灵和沈观澜走过去,然而那花丛后面早已瞧不见那人的身影,她这才发现,原本应当还在栏杆附近的花猫也消失不见了。
“刚刚那只猫呢?”
沈观澜摇头说不知。
“刚刚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叫我?”
“没有。”
沈观澜一问三不知,杨灵灵也懒得深究,只想快些回去。
可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胸中那股烦躁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语气冰冷:“放手。”
沈观澜手未松,默了好半晌,开口却是: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我和暮缃。”
杨灵灵呆愣住:“谁问了?”
等了几息,未见他答话,心中愈加烦躁,径直开口:
“实在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黎姑娘对你是什么心意,大家有眼睛都会看。谁又误会了?
“而且我这几日看着,你对人家不是也挺好吗?若是你俩情投意合,那你就一心一意好好对人家,现在又拉着我算个什么事?
“姐姐我今天就和你明说了,我很忙的,没空和你玩儿这种拈酸吃醋、两女争一男的无聊游戏,你趁早死心吧!”
她噼里啪啦地一顿连珠炮似的输出,沈观澜眼神微怔,感到他手上力道忽地一松,杨灵灵这才将手飞快地抽了回来。
然而一瞬后,沈观澜竟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杨灵灵愈发觉得他莫名其妙:“你突然发什么病呢?”
沈观澜也不在意,柔声解释道:“我承认我是有些私心,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暮缃一人出门在外,我理应……”
“哎呀好了好了,我不管你是什么缘故,总之人家心悦你,你就该好好对人家,别一天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杨灵灵不耐烦地将他的话打断。
说着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道,“哎,还是太年轻了。黎姑娘多好一姑娘啊,只身不远万里到渝州寻你,遇到这样痴情又富有的姑娘,你就珍惜吧。”
沈观澜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憋闷,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着今晚她应当是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了,索性不再多言,只点头“嗯”了声。
见他听劝,杨灵灵心中顿时畅快不少:“好了,总算是说清楚了,咱们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便听前方大雄宝殿方向似乎有人在低唤她。
“是南南姐!”杨灵灵连忙道,“咱们快走吧。”
往前跑了些距离,见前头正是沈南南、冷砚冰和林冬青三人。
沈南南迎上来,拉着杨灵灵的小臂:“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去的路上就遇到了冬青,回去都等了好一会儿了你都还没回来,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