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衙内想也未想:“他有手有脚的,肯定是他自己洗的吧。”
沈南南“哦”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前站着的,正是上次来寺庙时,给几人引路的小沙弥云空。
云空侧着个脑袋,偷偷地瞅了沈南南一行人好几眼,惊讶于这几人不仅来得迟,竟还在众人身后聊了天来。
沈南南不觉,只笑着招呼道:“这不是云空小师父吗?”
杨、冷、林、杨、储四人见了,也笑向云空挥挥手,云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愣了片刻,却也礼貌地打了个问询:“几位施主好。”
几人说话声虽不大,奈何台上之人却能将底下的动静瞧得一清二楚。
圆业法师不悦地咳了声,口中正好念道:“云空!”
云空忽然被点名,吓得一个激灵,立即转过身去,仰头答道:“是!”
圆业法师声色俱厉,容不得旁人半点辩驳,径直宣布道:“云空不尊纪律,今日迟了半刻,依寺中清矩,罚你斋堂跪香三支,可有不服?”
云空低下头,隔了半晌才颤巍巍地道了声:“弟子不敢”。
接着,又听圆业法师继续点起名来,待终于念到杨灵灵七人时,顿了半晌都没个下文。
众人疑惑,抬头瞅了台上好几眼,见圆业法师面色铁青,心道这几人来得比云空还晚些,定然也是要受罚的。
谁知圆业法师接着便转过身,向一旁的住持说明,今日寺中安居的僧俗已到齐。
杨灵灵几人虽心下疑惑,却也不敢多做讨论,只两两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害怕受罚倒是其次,只因众人顾及着储巡按,唯恐在他面前被维那抓了典型。
这时,住持吩咐众人去斋堂用斋饭,又邀了储巡按两人先行,接着首座都寺等人跟上去,僧众们这才齐齐转身,也都四散向斋堂走去。
杨灵灵几人正欲跟着过去,却见前头一个身形圆润的和尚气呼呼地正向他走来。
竟是那日在罗汉堂为她们解签的大忽悠——圆修。
那圆修见到杨灵灵几个,竟也不觉得尴尬,怒目圆睁的脸顿时变为满脸堆笑,忙问道:“几位施主怎么还不去斋堂用粥?”
沈南南干笑了两声,回道:“这就去了。”
圆修将几人打量了一圈,最后朝着储衙内所在的方向,合掌行了个礼:“贫僧还有些事要同云空吩咐,几位施主还是快些前往斋堂用饭吧。”
杨灵灵颇有些担心地看了云空一眼,见他身子小小的,涨红着脸低头不语,令人瞧着颇为不忍,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到了斋堂,还是如昨日那般,众人净手后于昨日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典座便带人来来为众人盛粥,又分发了馒头、素包子等。
接着僧众又是一段“解斋之咒”,念毕之后便开始用饭。
杨灵灵几人也不敢多言,只埋头喝粥。
待僧众们陆陆续续用完了斋饭,这时,隔壁桌的圆业法师起身,向住持行了一礼,见住持颔首,便朗声向众人道:“今日云空来迟,现在众僧前,求众忏悔,罚斋堂跪香三支。”
只见众僧齐刷刷站起身来,杨灵灵几人猝不及防,也赶忙跟着站了起来。
这时,斋堂最末席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到了圆业法师面前跪下,伏身道:“弟子云空,甘愿受罚。”
接着听得众僧齐诵一声:“阿弥陀佛。”
圆业法师厉声道:“云空,汝能真实悔过否?”
云空愣了半晌,又听得维那咳嗽了两声,这才如惊醒一般,连忙立起身子,合掌答道:“蒙,蒙维那慈谕,云空……云空实心忏悔,实不敢再犯。”
说罢又向上首拜了三拜,又跪着转身向众僧拜了三拜。
维那道:“既汝诚心悔过,便在此处跪香三支。”
云空伏下身,恭敬答道:“是。”
一时,听得斋堂外大钟长鸣三声,住持起身,邀储巡按往大雄宝殿行去,于是众僧也跟随其后,唯云空仍在斋堂中跪着,挺直腰板,双手合十。
一旁立着位僧人,手中拿着竹篾条,监视云空跪完三柱香。
杨灵灵几人在一旁看着,却也不敢多言,唯储衙内小声嘟囔了句“规矩真多”,便跟随僧众往大雄宝殿走去。
进了大雄宝殿,几人被安排在众僧的最末席。
待众僧到齐,圆业法师立于上首,领着众僧唱道:“释迦如来,结夏安居。”
维那拈香,率众僧向殿中诸佛像拜了三拜,接着众僧齐唱三遍《安居文》,又起诵三遍《大悲咒》,继而绕佛而行,归位后跪念《怡山文》,念毕后便起立结赞,口念“安居期结,道体先成”等语,赞声落后,又向释迦牟尼佛拜了三拜。
虽说昨日圆业法师已将安居的规矩给杨灵灵几人讲了一遍,心中虽已有了些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