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生
原为关中人,逃荒至渝州。婚前育有一子,名唤薛仇,后于天心寺出家,法名玄明。

    而此时,牢狱里,白石村的村长已在房中回话。

    那老汉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不敢直视众人:

    “……白家那宅子的确是草民一家住着,只是当年那白家离开渝州时,那白家大郎请我守着他家祖宅,草民念着都是同乡,这便应承下来。后来时隔多年,草民家中人口变多,子孙辈无处居住,草民想着这白家许久不归,便暂且搬进了白家的院子。没曾想,那白家人竟回来了……”

    “可草民家中人口众多,一时难以挪动,便想着村里还有一户房屋一直空着,虽荒废了好些年,但好歹能容纳那白家三口。草民便将那屋子收拾出来,让白家人暂且先住着,等草民一家另寻得个住处,便将他家祖屋归还。”

    先头问了陶氏,已经知晓村长一家或许并无害人之心,县太爷便道:“这个暂且不提,你只将那刘有德夫妇当年一案细细说来。”

    那老汉以为县太爷疑心他故意将白慎一家安排进那“凶宅”之中,连忙解释道:“请大人明鉴啊,那刘有德夫妇虽意外死于那间屋子,但‘凶宅’的传闻都是村里的人乱嚼舌根子,当不了真的!”

    又颤颤巍巍地将刘有德与辛六娘之事讲了一遍。

    原来,那刘有德父母早亡,家中仅留他一人。他嗜酒如命,守着祖宅和几亩薄田过活,四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个。

    到了调露三年,渝州来了好些从关中一带逃荒而来的外乡人。其中便有辛六娘和她儿子,前来白石村投奔亲戚。

    灾荒之年,辛六娘那亲戚家中也并不富裕,便想撮合辛六娘和那刘有德。

    刘有德见辛六娘虽是三十好几,却生得一副好模样,见了她直挪不开眼,本是满口答应,但又听说她还带着个十三岁的儿子,立马又改了主意,说什么也不肯了。

    辛六娘没了办法,便向亲戚借了些钱,只说嫁人之后便还,这才为儿子筹了衣钵,交了戒金,送他上山做了和尚。

    辛六娘是个勤快能干的,家里上上下下的活儿几乎都被她包揽,那刘有德便愈发懒怠,成天只知喝酒,甚至稍有不顺意便对辛六娘拳打脚踢。村里人也劝过几句,不过别人的家里事,到底是不好多管的。

    辛六娘的儿子倒是时常下山来看望她娘,只是被那刘有德撞见,在她儿子回去后,便会把辛六娘打得更凶,此后辛六娘便叫她儿子不要再来了。

    直到有一年秋天,那刘有德和辛六娘不知怎的,竟都死在了自家院子里。这老汉带着捕快进去,见那刘有德手里握着把斧头,他浑家手里拿了把镰刀,两人身上的伤口竟都像是对方手中农具所致。

    村里人都说,是辛六娘受不了刘有德整日打骂,一日趁刘有德喝醉,两人便动起手来,又失手双双将对方杀死。

    在那之后,那屋子里便时常在夜晚传来哭声,众人都说是那辛六娘的冤魂。久而久之,便没人敢靠近那屋子了。

    县太爷同样想起,两月前审问城东顾府一案时,那天心寺监寺说的话来,便问:“有村民说,曾看见那辛六娘的儿子出现在她家院子附近,此事可是真的?”

    那老汉回想片刻,忙不迭地点头:“回大人,的确有这样的事。草民依稀记得,说那晚看见辛六娘儿子的,是村里一个叫石虎的。不过当时只有他一人看见,而辛六娘的儿子又不知所踪,所以草民记得,县衙结案时,说的还是刘有德和她浑家相残致死……”

    杨灵灵和县太爷交换了眼神,她们都记得,那圆修曾说,辛六娘不过一介妇人,哪儿来的力气杀死刘有德?莫非那晚,当真是薛仇出现,将刘有德杀害的?

    不对,那这样,他母亲辛六娘又是因何而死?

    快班房内,冷砚冰几人同样想到了这一层。

    几人已将白石村旧案的卷宗细细读过,又将可能存在的情况讨论一番,终是没个结论。

    此刻,沈南南坐在书案之前,飞快地将这两日发现的线索在脑中整理了一遍。而她那个碧玉转心配的推理道具恰巧能够厘清各种线索碎片,并帮助她画出目前已知线索的思维导图。

    一旁的冷砚冰继续研读着案卷,储衙内则再次走向存放凶器之处。

    通过卷案,几人发现,那刘有德死前,手里拿着一把斧头,而辛六娘则手里紧握一把镰刀。

    因先头害怕,储衙内没有将那些凶器的画面完全看完,此时又因获得的旧案线索太少,她想着,只怕当年凶案现场的画面也会出现,她生怕错过,便壮着胆子,又将那斧头和镰刀的画面再度看过。

    可遗憾的是,这当中除了白家三人挥刀相残的画面之外,便再无其他。

    房中一时寂静,唯有几人冥思苦想。冷砚冰听觉敏锐,捕捉道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立即上前吹灭桌案上的蜡烛,拉着沈南南躲到书架之后躲避。储衙内觉察,也一个健步跑过来。

    听见门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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