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茄汁
女人无比惊骇又恐惧的脸。

    下一瞬,画面便彻底地消失了。

    储衙内后知后觉,将这两段画面和她在房中摸那三张板凳时出现的画面联系起来,大致能够判断出,那就是白家三人食用那盘凉拌豆腐时的场景。

    视角奇特、画面太碎,她并不能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完全还原出来。

    但她清楚的知道,那盘凉拌豆腐的样子,的确和杨灵灵的那碗槐叶冷淘相差无几。当时没说出来,完全是怕影响大家的食欲。

    此处有碍事儿的人在场,储衙内不便将心中所想直言相告,但杨灵灵、沈南南、冷砚冰三人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又听林冬青解释:“你们还记得今早储公子送的那捧花儿吧?里头的颠茄有毒,吃了能让人发狂。”

    几人当然记得,点头只让她快说,林冬青便继续道:

    “昨晚可能是因为光线昏暗,加上这三人的伤口实在是太多,我和阿爹竟然没有发现,那具男尸的肩头、那位年轻女尸的脖颈处,以及另一位中年女尸的手臂上竟然都有牙齿咬伤。”

    “不仅如此,除了那些随手可得的农具所致的伤痕外,那男尸的胸-前,竟然还有一个形状奇怪的伤口。我看了陈捕头带回来的凶器,竟然在里头发现了半截被折断的筷子,和那伤口的形状完全吻合……”

    听到这里,冷砚冰神色一凛:“房中既然已经有这么多凶器,凶手怎么会折断一双筷子来将人刺伤呢?那必然是桌上之人吃了那有毒的豆腐,毒性发作,随手拿起筷子,将其折断之后刺向了白慎!”

    “没错!”林冬青点头,“我原本以为有毒的是那块豆腐,但我下午又仔细查看了捕快们带回来的那些碎陶片,发现上面有一层已经干掉的深紫色酱汁。那酱汁中正混杂了颠茄!所以我猜测,一定是有人往那盘豆腐里加了好些颠茄,白家三人吃了,便发起狂来,于是便相互啃咬,互相残杀!”

    结论一出,众人俱是一惊。

    “不用猜测,这一点几乎可以确定了!”沈南南想起了她们在白家土灶底下发现的那颗颠茄。

    杨灵灵却几乎是下意识地道:“那下毒的就不是施姑娘啊!那颠茄的颜色这么明显,怎么可能加在墨绿色的豆腐里,让白家人心甘情愿地吃下去!”

    “那只能是做饭的人将这果子切碎了,混在作料里拌在里头的啊!”沈南南忽然想起今早在厨房里将作料洒在黄瓜上,又用筷子拌匀的动作,仿若醍醐灌顶。

    “那这家人,知不知道颠茄有毒呢?”冷砚冰忽地一问。

    在一旁听了半晌的沈观澜道:“庄户人家时常在山林中行走,大都识得这山中的毒果毒菌。”

    “若是这一家人不久前才回渝州,此前家境一直很好,也不是庄户人家呢?”沈南南忽地想起那日在茶摊边听来的话,怔怔地道。

    储衙内听明白了:“所以,是白家人以为这癫茄可食用,便加在了豆腐里吗?”

    在白家土灶边发现的那颗颠茄和桌下的碎陶片,以及她脑中闪现的画面完全能够和林冬青的推测相互印证。

    但她自始至终却未曾料到,这整个案子的真相,竟是一家人因误食毒果而酿成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