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砚冰下意识地点头“嗯”了声,还没来得及阻止,林冬青已经接过储衙内手里的药:“储公子,给我吧,我去煎就行。”说着人已经进了厨房。
院子里,这边冷砚冰帮着林冬青给炭炉子生了火,将药给煎上,又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用蒲扇给炉子扇风。
药罐子咕嘟咕嘟响着,储衙内已经让那衙役先回去了,他如今站在院儿里,手里还提着食盒,环抱着那束紫薇花,沉吟片刻,踌躇着对冷砚冰道:“方便在下去看看沈姑娘吗?”
冷砚冰怕沈南南露馅儿,下意识便想拒绝。
一旁的沈观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只怕不妥。”
储衙内瞬间炸毛:“我又没有问你!”凶恶地回瞪了沈观澜一眼。
就在这时,门边虚弱的声音传来:“多谢储公子,我身子暂且无恙。”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沈南南束发歪斜,头上还敷着张帕子,此时正扶着头,弱柳扶风地倚在门边。
杨灵灵立马上前,将她扶住,夸张地大喊:“哎哟南南姐,你病得这么厉害,怎么起来了?”
沈南南顿时像没了骨头,立马从门边歪到她身上,气若游丝:“我听到屋外有动静,原来是储公子来了。”
又朝着储衙内勉强一笑,“恕我病着,有失远迎。”
储衙内连忙摆手:“不妨事,不妨事,沈姑娘还是快些回房歇息吧,既见着了两位姑娘,在下也不虚此行了。”
又三两步走上前去,将那捧紫薇花递到沈南南面前,赧然道,“这是送给姑娘的,我一见了这花,便想起姑娘你来。”
沈南南下意识地捧场:“这月季花真好看。”
储衙内一愣,只尴尬地笑了笑:“是,是。”
杨灵灵差点憋不住笑,飞快地伸手把花接过:“给我吧。”
“哦对了,还有这个。”储衙内将手中的食盒也递了过来。
冷砚冰走过来,沈南南又从杨灵灵身上倒到她怀中。
冷砚冰从储衙内手里接过食盒,又听储衙内接着解释道:“这都是些果子蜜饯什么的,姑娘们就是吃个开心。”
接着又朝着几人行了个叉手礼,“在下这就告辞了。”
刚转头走了几步,踌躇着转头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昨日之事,的确是在下考虑不周,还请两位姑娘切莫怪罪。现下两位姑娘病了,在下自会去我爹和张县令那里言明,西城里白家的案子便无需两位姑娘费心了,只管在家中好好养病便是。”
过了一夜,沈南南心中的郁闷本就大消了,便笑道:“多谢储公子。”
储衙内勉强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沈南南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储衙内一走,沈南南仿佛医学奇迹般,立即站直了身子,将头上的帕子拿了下来。
林冬青见了,好像也没有特别惊讶,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两人是在装病,手里还继续给炉子扇风。
沈南南不解:“冬青,你还煎这药干什么?我和砚冰又没真的生病。”
“我瞧了下,这都是生津止渴、解暑去湿的良药,没病也能喝。昨天你们去了山上,不免受些瘴气,待会儿你们每人都喝一碗吧,有益无害的。”
“别吧,是药三分毒哇。”杨灵灵一想到那苦得要死的中药,舌头都麻了。
林冬青低着头想着什么,沈南南又问:“对了冬青,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砚冰生病的消息的?”
林冬青道:“今日晨起我替阿爹向县衙告假,正巧听说了。”
沈南南关切地问:“林叔好些了吗?”
林冬青叹了口气:“还是得好好休养,最近这些日子不能再劳累了。就是衙门那边……”
渝州近年来一向太平,故而县衙内仵作仅有林白术一人,出了命案,他的身子又操劳不得,就怕衙门让他休息,他自己却要带病上岗。
沈南南宽慰道:“好冬青,没事的,县太爷那边我和砚冰去说,左右这个案子已经验过尸了,林叔就在家中好好休息吧。县太爷知道人手不够,肯定会再招募仵作的,放宽心。”
又瞥了眼放在桌上的食盒和鲜花,拍了拍她的背,“待会儿这些果子蜜饯全都给你吃,那捧月季你也拿回去。”
林冬青这才想起什么:“那紫——‘月季’旁边的果子是有毒的,你们可千万不要误食。”
“啊?”
杨灵灵将那花儿拿了起来,指了指那些绛紫色的小红果:“这果子有毒?”顿了顿又道,“等一下,这果子怎么这么眼熟?”
林冬青点头:“对的,我们见过的,这叫颠茄。”
杨灵灵眼睛眨了眨:“这是不是昨日在山上我想摘来吃的?”
林冬青解释:“没错。这种果子若是误食,会让人精神错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