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按至
  敛房内,县太爷也带着面巾,正用袖子擦着汗。见沈、冷二人进来,朝她们眨了眨眼,微微躬身,对前头那人道:“巡按大人,这两位便是沈南南和冷砚冰。”

    沈、冷二人循着视线看去,只见一人蒙着面巾,同样身着正青色官服,端坐在一张扶手椅上,用面巾遮住口鼻,朝她二人微微颔首。

    两人上前,一面行礼,一面在心头吃惊,不是说巡按御史去了荣州,怎么会突然进了渝州城?他初来乍到,又怎么会知道她们?

    沈南南走近,这才瞧见那巡按御史身边还站了两个人,一个身着褐色衣衫,一个则是一身晴山蓝的锦衣,均带着面巾利于县太爷身后一侧。

    那褐衣男子见来的竟是两个长身玉立、容貌出挑的女官差,虽风格各异,却都让人眼前一亮,忍不出小声在县太爷耳边打趣道:

    “张大人真是福气深厚,手下近身之人竟出落得这般水灵。”

    音量轻微,只有他身侧之人才听得清楚。

    那晴山蓝衣衫的男子听了,不悦地皱了皱眉,恶狠狠地瞪了那褐衣男子一眼。褐衣男子见了,也不理他,只是不再言语。

    县太爷谨小慎微,提议道:“既如此,这尸也验过了,人也见过了,天色已晚,大人不如早些安置吧,我已命人在后院备了几间上好的客房,请几位随我来。”

    “有劳。”

    巡按御史起身,跨了门槛走出敛房,见县太爷弯着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便道,“张大人客气了,你我皆为七品,实在不必如此。”

    县太爷忙道:“哪里哪里,巡按大人远道而来,本应由我出城迎接才是,竟教大人亲自应门,实在是失礼。”

    不曾想那巡按御史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县太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方才的话有何不妥,却听身侧的褐衣男子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张大人难道不知,巡按御史出巡按治,衙门官吏出郭相迎者,论例应杖责九十吗?”

    此言一出,县太爷脸涨得通红,额间汗水直冒,不知该作何回答。

    然而巡按只是笑着拍了拍县太爷的肩膀:“张大人勿怪,是我手下无礼。”

    接着略微恼怒地瞥了身后那褐衣男子一眼,后者这才向县太爷拜了拜:“张大人恕罪。”语气却听不出丝毫的歉意。

    县太爷尴尬地笑了两声,忙道:“不打紧不打紧。”又向巡按御史做了个相请的手势,“大人这边请。”

    县太爷和巡按走在前头,那褐衣男子紧随其后。

    沈南南和冷砚冰放慢脚步,想要待前头的人走后,和林冬青说话。谁知那位晴山蓝衣衫的男子竟也未跟上去,同样放慢脚步,走到沈冷二人身边朝着她们挤眉弄眼。

    那眼神和那身亮眼的颜色一般,真是再令人熟悉不过。起初进门时虽还有些疑惑,但现在见他如此,沈南南心下便确认了。

    眼皮都没抬,便招呼道:“储公子,别来无恙。”

    储衙内扯下面巾,语气欣喜:“沈姑娘怎么知道是我?我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冷砚冰面上淡淡地:“是挺惊,但无喜。”

    储衙内正欲答话,前方巡按御史见几人未曾跟上,转头不解地看过来,唤道:“雷雷?”

    “昂。”储衙内仰头,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巡按御史见储衙内凑在三个女子身边,似乎有好些话想说,便笑道:“我们先回房,你们自行安排吧。”

    储衙内欢喜地又应了一声:“好嘞。”

    县太爷引着巡按和褐衣男子进了后院,沈南南这才问道:“储公子,你和这位巡按大人到底是何关系啊?”

    “哦,你说这个啊。”

    储衙内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是我爹。”

    冷砚冰微愣:“你倒也挺直接。”

    “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储衙内笑嘻嘻地道,“是不是巧得很,没想到刚刚分别,又与几位姑娘再见了。”

    沈南南干笑两声:“是,是。”

    林冬青走上前来,也径直问道:“储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巡按大人今日便会到达渝州?”

    “不知道。”储衙内摇摇头,解释道,“我和我爹不是一起走的,我比他先行一步,一路上也没通信。我这刚到有朋客栈住下呢,就有小厮来报说我爹也来了,让我赶紧去县衙。也不知他哪里得的消息这么灵通。”

    想了一会儿,又猛地一拍大腿:“他一定是派人跟踪我呢!不然怎么我在哪儿都知道!”

    林冬青“嗯”了一声:“好吧,我相信你。”

    林白术身子不适,和沈南南几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先行离开了,由林冬青做些收尾工作。

    林冬青道:“你们也先回去吧,我一会了锁了门再走。”

    沈南南却有些担心:“我们帮你吧。”

    林冬青闭了闭眼,踌躇一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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