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南率先分析道:“管家一直主张自己只是用石头将红莲敲晕,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杀了红莲,更没有将她投入池水中。我觉得他这个说法应该是可信的。”
“因为如果当时他就知道自己杀了红莲,那为什么后来发现尸体不见,第二天一早还要去红袖招寻人呢?”
“这证明管家当时可能就只是一时情急,误杀了红莲。而且他当时因为还有晦明法师的事需要处理,所以觉得如果红莲只是晕倒在那处偏僻的地方,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么,将红莲的尸体投入池水中的,肯定是其他人。”
又想起冷砚冰方才斩钉截铁的指控:“对了砚冰,你刚刚为什么这么确定是薛护卫将红莲推入池水中的啊?”
“刚才我向薛护卫和管家确认了他们出现在西侧门的大致时间。”
冷砚冰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她那张空白的纸上“唰”地一下划拉出一个时间轴。
拿在手中,才知那是一只储墨式的毛笔,竟然不用沾墨水。
毛笔轻点,又画出几个先后的时间节点,“首先是红莲从晦明法师的房门前逃走,顾敬追出来,将她‘敲晕’,并将尸体藏在西侧门附近的草丛中。然后管家回到晦明法师房中,将已经晕倒的晦明法师和柳姨娘抬至一处,并匆忙去往前院,通知顾员外和夫人。”
“而后薛护卫从前院过来,到了西侧门处找柳姨娘。柳姨娘没找着,却在这时恰好看到顾员外和夫人带着人赶去晦明法师房中。”
冷砚冰将笔放下,抬眼看向三人:“薛护卫出现在西侧门的时候,红莲的尸体正好就在附近的草丛中。而等管家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次出现在西侧门,却发现红莲已经不见了。”
“按照剧本杀的逻辑,对尸体进行关键性改变,只会是已经确定了的嫌疑人。除了我们四个人,管家,还有已经被带回县衙的晦明法师、柳姨娘,顾府就只剩下顾夫人、珠儿、薛护卫。”
“从管家第一次离开西侧门到再次出现,这中间的确有很多可能性。但那晚在接到管家派人报案之后,我带着一众捕快到了顾府,马上对府中进行了搜查,但除了有捕快搜到那瓶毒药之外,并未发现红莲的尸体。那么在这个时间段内,已知只有薛护卫到过西侧门。当时他没有看见柳姨娘,必然在这附近寻找了一段时间。习武之人必然嗅觉、听觉尤甚于常人,发现红莲的尸体应该并非难事。”
小西眉头微皱,发出疑问:“但是他当时看到顾员外和夫人往晦明法师房中去,自己也跟了过去,应该没有时间处理红莲的尸体吧?而且他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白白惹一身膻吗?”
沈南南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薛护卫那时匆忙从西侧门附近离开,之后顾府一案所有的嫌疑人都相继进入了晦明法师房中,也没有人有时间处理红莲的尸体啊,而且除了管家,其余人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
“目前来看,的确是没有。”
冷砚冰音色冷静,将纸上的时间线进行完善,继续陈述道,“当时此案所有的关键NPC相继出现,而后顾员外喝了珠儿送上来的茶水中毒身亡。再然后就是我们接到报官的消息赶到顾府,那时,顾夫人、管家、珠儿、晦明法师、柳姨娘都在房中,却唯独不见薛护卫。”
“据我所知,从顾员外死后,这几人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而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府中还有一个姓薛的护卫。之后我留在房中查问,唯有管家带着捕快前去府中各处搜查。直到今日上午在城门外,这个薛护卫才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
“这样看来,能够将红莲尸体投入池水中的,只有薛护卫了。”
沈南南纳罕:“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照理说如果当时捕快们发现了红莲的尸体,之后查到管家头上不是应该的吗?毕竟管家罪有应得啊,薛护卫为什么要替他遮掩?”
“我倒没有觉得薛护卫是在替管家遮掩。”
冷砚冰摇了摇头,“薛护卫既然能够将晦明法师和灵灵两人同时劫出牢狱,那他是想要替管家遮掩,大可以也将红莲的尸体带出府去,抛尸荒野、毁尸灭迹,为什么仅仅将尸体投入池水中?”
“如今已是孟夏,气温上升,尸体即便沉入水底,只需一日便会浮出水面。”
“已知薛护卫与天心寺监寺圆尘关系匪浅,又是顾员外的贴身护卫,此事顾放虽没有交给他来办,但顾员外和圆尘在密谋些什么,我想薛护卫也应该大致了解。那么当他在西侧门的草丛中发现了红莲的尸体,后来他又在晦明法师房中见到了众人捉.奸.的一幕,那肯定也也猜到了红莲的身份,以及杀害红莲的凶手。”
“管家当时已经派人报官,那他肯定知道捕快到来便要搜查整个顾府,届时一定会发现‘晕倒’的红莲。那么已经知晓真相的薛护卫应当会赶在管家前有所行动。”
“为了防止管家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