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攀咬
你说的这些,有何证据?”

    “你要证据?那你方才空口白牙说的那些,又有什么证据?”

    薛护卫冷笑着,“以往之事,我问心无愧,可有些人坏事做尽,以为自己功成名就后便能弥补曾经过错,然而岂知覆水难收,最终只能落得家破人亡的悲惨下场。”

    “你可知,你的两个女儿皆因你自己的贪念而死!”

    “什么?两,两个女儿?”圆尘双眼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薛护卫眼中是对圆尘的无尽嫌恶:“你还不知道吧?珠儿,也就是当年被你抛弃的妻子——红萝——腹中的那个孩子啊。”

    “你猜她为什么同若月长得这般相像,你初见她时,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薛护卫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嗤笑,“许是你位高权重,眼中早已看不见一个小小的丫鬟。可我却替你调查过了,当年你卖了若月,又将红萝姨母抛弃,那时红萝姨母本就身体孱弱,又心灰意冷,本欲投江自尽,却被江边打渔的一对夫妇所救。红萝姨母生下珠儿不久后便撒手人寰,而那对夫妇将珠儿养到四五岁,又将她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将她倒了几手,最后把人卖到了顾府。”

    听完这些,圆尘的面色已是煞白,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薛护卫却仍不愿放过他,继续道:“那晚,若月原本打算与我一同离开顾府,可若不是你与顾放合谋陷害晦明,她又怎会在见到红莲后,担心晦明法师遭人陷害,跟着红莲进了晦明房中,却又被顾敬算计!”

    “还有珠儿,那时的她定然是担心若月无法脱身,这才出此下策,在顾放和夫人的茶水中下了毒。最后却因杀人之事而愧疚在心,这才服毒自尽。”

    “善恶终有报,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源自于你!是你害得她们双双丧命!可若月和珠儿又做错了什么?”

    话至此处,堂中众人已是噤若寒蝉,只愣愣地听着他二人激烈交锋。

    眼下,圆尘败局已定。

    此时的他,许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早已瘫坐在地上,口中仍不断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一会儿,却又自顾自地一边哭一边笑,许是当场疯了。

    可时间不等人,县太爷几人本就对圆尘无比嫌恶,此刻根本无暇理会他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冷砚冰将堂中众人环视一圈,却道:“白石村一案暂且不论,但这圆尘有些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啊?”杨灵灵诧异地看向冷砚冰。

    “为什么这么说?”沈南南也问。

    冷砚冰来不及过多解释,径直对薛护卫道:“一则,薛仇,你的确隐瞒了与晦明法师的关系;二则,昨晚你不在府中,那时顾夫人说,你是前往城外处理顾员外下葬之事,可实际却是潜入牢狱将晦明法师劫出。不知是你骗了顾夫人,还是顾夫人在给你打掩护?”

    听闻此言,顾夫人面上无波无澜,薛护卫也几乎是立即答道:“是我骗了夫人。”

    冷砚冰不置可否,继续追问:“那玄色月见草香囊,是你的贴身之物,除了你与柳姨娘,再无其他人见过,是吗?”

    “是。”

    “好。”冷砚冰容色淡淡,“我还有一点想要确认,那晚你去西侧门寻柳姨娘时,不见她出现,而这时正好顾员外和顾夫人带人赶往晦明法师的院中,是吗?”

    “是。”

    见薛护卫点头,冷砚冰却不再问他,眼神扫向管家:“顾敬,你说那时柳姨娘和红莲同时出现在晦明法师房门外,而红莲却逃走,你是用石头将她敲晕的。后来你将红莲的尸体隐匿在了草丛中。具体是在哪里的草丛中?”

    顾敬回忆一瞬,回道:“就在西侧门附近。”

    “好,我知道了。”冷砚冰颔首,同样不做评价,也不再继续询问。

    正当沈南南几人疑惑之际,却见冷砚冰看向堂中一个从头至尾看似与此案毫无关联的人,问了个更加没头没脑的问题。

    “——夫人,请问你与柳姨娘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