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系统掰扯了半天,总算得知,浪漫爱体验对象可以更换,但因目前剧本进度太低,她暂时没有权限。
事已至此,先这样吧。
选都选了,那就当成任务做好了,乙女游戏谁还没玩儿过?
总归是个帅哥,她又不亏。
只是他这个身份嘛……她道德感太高,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抱着现场调研的心态,顺便做了个主线剧情任务,杨灵灵与晦明有了第一次会面。
不过,结果不是很愉快,甚至有些尴尬就是了。
都怪那破系统发布的破任务!让晦明法师把她当成了贼。
思绪回到当前的剧情任务上。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这句诗描写的,是诗人杜甫与少年好友久别重逢的景象。
联系杨灵灵年幼时在寺中修行过的经历,在这牢狱之中,最有可能和与她“久别重逢”的,便是眼前这位天心寺首座了。
她依稀记得,倒是有过一个与她相交甚密的小沙弥。至于那小沙弥叫什么名字,那时她年纪尚小,又过了十年之久,如今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也不敢把记忆中那个瘦削的小孩儿和眼前的这位才俊法师联系起来。
思索间,杨灵灵却忽得瞥见,那法师头上冒出不少豆大的汗珠。
这才四月,有这么热吗?
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此刻似乎并非气定神闲,而是眉头微皱,嘴唇正不停翕动着。
热成这样?
杨灵灵找到钥匙,开门进去。
“法师,你怎么了?”
杨灵灵在他身前缓缓蹲下,悄声问道。
晦明却倏地睁开看,竟一把握住杨灵灵的右手腕骨。
她一个激灵,强忍住才未叫出声。
往回扯了扯被那人拽住的手腕,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避无可避地,再次对上了晦明那双深邃的眸子。
这般景象,仿佛回到了昨晚。
以为他在房中入定,杨灵灵大着胆子翻窗进去,一块芙蓉糕刚进了嘴里,便被晦明抓个现行。
她欲盖弥彰,抬手尴尬地打招呼,不想袖子滑下来,露出一串朱砂莲的手钏。
晦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只静静地看着她。
彼时,丈方之内,静到能听见香灰掉落之声,而她与他相距不过一臂。
透过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杨灵灵仿佛看到九莲山上那片璀璨的星空,以及清冷的月光下那树被烛光映照的海棠花。
有些年幼时的记忆抑或是梦中的景象涌上来,她分不太清。
又觉得,那双眼睛仿若九重天上的照妖镜,照得那在他眼中德行有亏的杨灵灵无尽心虚,几乎当场就要在佛前忏悔认错。
可忽然间,她却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心中有了底气,杨灵灵神色漠然地看了回去,音色亦是冷淡。
“法师,你心不定。”
“似你这般易受外物所扰,如何得定?如何降伏其心?”[1]
这话像极了寺中高僧对弟子的灵魂发问。
背诵《金刚经》是小时候的功课,杨灵灵的阿爹笃信佛法,曾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连哄带骗地让她背得滚瓜烂熟。
这话自然而然地到了嘴边,本就是为了唬人,实则连她自己也不知其深意。
不出所料的,晦明眼神闪过一丝怔愣,眼神已微微失焦。
杨灵灵看准时机,伸手快速点中了他的穴道,转头跳窗而逃。
此时此刻,牢狱中昏暗的烛光摇曳,映照在晦明的脸上,一阴一阳,勾勒出他侧脸硬朗的线条,以及愈发深邃的眼窝。
空气中氤氲着的那股奇怪气味变得愈发浓郁,令杨灵灵的深思也不自觉地混沌起来。
眼见晦明薄唇微启,然后才听到他的略带低沉的嗓音:
“是你?”
“这不巧了么。”
忽然,晦明轻笑一声。
杨灵灵莫名地心上一紧,觉得这人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自从他睁开眼,便死死盯着她手上的朱砂莲手钏。
她也顺着晦明的视线看过去。
九莲山上盛产朱砂莲,于是坐落于其上的天心寺便以朱砂莲手钏为特产,住持开光的朱砂莲手钏更是有市无价。
有朱砂莲手钏并不稀奇,毕竟人人皆可在天心寺法物流通处买到,但杨灵灵腕上的这一串则不一样,乃是当年她离寺前,由她的小沙弥朋友亲手所制、所赠。
每颗珠子大小不一,甚至不太圆润,虽都尽力雕刻成莲花的形状,但每朵莲花的瓣数也不一样。
有一朵莲花上还刻有她当年的法名。
“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