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告一段落。”冷砚冰脚步不停,示意几人边走边说。
沈南南将一颗大蒜放回杨灵灵的篮子里:“下次小心点,若不是砚冰眼疾手快,你这头蒜早就摔得粉碎了。”
好似见杨灵灵这般行径已是见怪不怪。
杨灵灵“嘿嘿”笑了两声,看到大蒜,这才想起要事,连忙道:“对了,咱们快些回去吧,阿娘让我顺道叫你们回家吃饭呢!”
一路走回城西紫金坊,还未到门口,远远便闻到肉香味儿。
进得院儿来,午时的灼热天光透过院中的葡萄藤架,洒下一地斑驳的樱草色。只见一个身形圆润的妇人正将手中硕大的陶瓷碗放到藤架下的一方石桌上。
杨灵灵早已做好心理建设,见了妇人,张口便叫:“阿娘!”
妇人便是那与她相依为命的娘亲,易云姝。为人热心肠,街坊四邻同杨灵灵这般大的,都唤她一声“姝姨”。
因其夫早逝,娘家又在城外,易云姝靠着西市一间不大不小的香粉铺子,以及街坊四邻尤其是隔壁沈家夫妇的帮衬,将杨灵灵平安健康地拉扯大。送她上了书塾,又盼着她能够找份稳定的生计。
杨灵灵通过一些门路倒腾起写写画画的营生,虽能挣得一些钱,但在易云姝看来,这样的营生实在算不上正经。
哪有未出阁的姑娘整日里编写那些东西。
每每街坊四邻问起杨灵灵为何几日不出门,易云姝都只能尴尬一笑,说她家灵照整日在家中用功,准备今年的秋闱。
“灵照”是杨灵灵的学名。
易云姝听说,隔壁沈家家主沈怀舟原在军中任职。沈怀舟辞官回乡后,在城中开了个武馆,与发妻谢纫秋恩爱非常,并育有一对龙凤胎。
易云姝看着沈家兄妹长大,她倒是从未曾想过杨灵灵能如沈南南的哥哥沈北那般,成为渝州古往今来第一个文举武举双解元,进士及第后,先在兵部任职,后又入了大将军黎渊的麾下,现为西南军中正三品参将。
那毕竟是祖坟冒青烟才能遇上的大好事。
更何况沈北远在天边,而沈南南却近在眼前。
沈南南只比杨灵灵小一岁,个头却比杨灵灵高些,行事也更加成熟稳重,看上去倒更像是姐姐。
杨灵灵倒也不在意,一口一个“南南姐”叫得沈南南颇为受用,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沈南南的照顾。
易云姝只盼着杨灵灵能像沈南南那样听话懂事,考个女秀才,也在衙门谋个书吏的差事,衣食无缺,如此她便放心了。
可杨灵灵虽会写几个字、画几幅画,却不是读书应试的料。
书塾里的陈先生多次好言相劝,委婉地表示,让易云姝为孩子另谋出路。
可易云姝偏不信这个邪,逼着杨灵灵生生考了几回,然而见她屡试不中,便也再不提应试之事。
后来她见沈南南结识了同僚冷然,想着杨灵灵在寺庙学了几手拳脚功夫,文举不成,不若也去应个武举。
然而当她看到冷然时常值夜,又要带队巡查城中治安、抓捕凶犯,尤其是当她亲眼看见冷然在西市上,三下五除二地制服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时,易云姝又觉得,自己女儿那瘦小的身板和一身上不了台面的三脚猫功夫,多半是不中用的。
这些年,易云姝的身子大不如前,香粉铺子也只开午后半日。
沈家娘子劝她,如今孩子也大了,生计上也算是有了着落,不如趁自己身体还算康健,关了铺子,随他们夫妇二人一起,四处游山玩水,路上还能做个伴。
可易云姝实在对杨灵灵放心不下,不想杨灵灵如她那般,或是早早嫁人,或是起早贪黑操持贱业。
今日晨起,易云姝休息一人,去朝市上杀了鸡,又买了好些瓜果蔬菜,快及晌午,将食材处理完毕,才发现家中的大蒜、酱油没剩多少了。
去杨灵灵房中一看,快日上三竿了,这懒骨头竟还没起呢。易云姝哪里知道杨灵灵昨夜去了城东一趟,归家时,已是三更。
气得易云姝将杨灵灵从床上提溜起来,吩咐她赶紧拿上篮子和油壶,去西市上买些大蒜,又去海氏油酱铺打一壶三抽酱油,顺道再去衙署一趟,叫上沈南南和冷然一同回家吃饭。
这边沈南南和冷砚冰上前唤了声“姝姨”,又听易云姝自顾自地说着。
她要抓紧时间回西市的铺子去,施姑娘要来看香粉,顺道向自己讨教针线,让她们几个慢慢吃,转头便出了门。
杨灵灵瞧见那油亮鲜嫩的鸡肉和粑糯的芋头在碗中堆叠,吞了吞唾沫,招呼两人快坐:“饿死了,先吃饭吧。”
刚拿起筷子饿虎扑食,却听一阵熟悉的摇铃声,系统竟然再次出现。
杨灵灵赶紧将嘴里那半块芋头吞下去,生怕她又发布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任务。
然而那声音却是——
【欢迎三位玩家齐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