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看了眼手机:“1727是谁……刚才是不是去过1727?”
女大学生看着手机,手抖了一下,紧张地问:“1727是刚才隔壁那两大帅哥吗?”
我说:“1727是我。”
他两人果然立马抬头看我,我看超哥脸色紧张起来,女大学生松了口气。
“……”
我忍不住多盯着这脸上藏不住事的女大看了会儿,她终于被我盯到脸红,默默挪开头去。
超哥关心地问我:“你不会有事吧?”
我摆摆手:“还没完全确定的事,先别太紧张,不如先考虑一下如何安顿这些业主,而且五雷轰顶什么的,也太离谱......”
“轰隆!!”
我话音刚落,窗外一声惊雷,没关紧的窗户被突起的大风吹的“邦”一声砸上,双层玻璃颤抖两下差点没裂开。
“……”我和超哥一起沉默,女大学生赶紧起来去关窗。
我拍拍超哥肩膀:“就算是真的,也要等晚上9点不是吗?先别急,我们还有时间……”
“轰隆!轰隆隆!”
窗外天空闪了几闪,雷声好似又大了些,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砸在窗户上,好似在敲窗催我似的。很快,屋外头就下起暴雨,房间里的电话铃声也渐渐安静下来。
超哥有些同情地看我,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
我受不了粗糙直男这种类似于怜爱的眼神,笑道:“至少不用烦恼业主要闹着出门了,不是吗?”
哎,明明要遭雷劈的是我,为什么我还要挖空心思安慰别人?
我又与超哥和女大学生聊了一会儿,然后告别,决定先回家去,还有大几个小时,我应该好好想想我接下去要怎么度过这点时间。
我紧张吗?其实是不那么紧张的。
如果是一天前我还会紧张一下,如今我的身躯已经被时长申剥去,我本体是一把长刀,身体是我幻化出来的,我真的会被雷劈死吗?
应该不会吧。
我与其担心这,不如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谁跟我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如此诅咒我,我扪心自问,反复自省,我确定我在这里没有仇人,仇到要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的那种。
我思考着,人已经走回自己家。我开门进去,夜呙和宵穹果然在家里。
夜呙翘个二郎腿,张开两条手臂,坐在客厅中间霸占着我的沙发。三人位的空间硬生生被他坐出龙椅的味道,我这3000块买的沙发真是何德何能。
此时夜呙正在看抗日神剧,宵穹正在厨房里忙活。
我对着厨房惊讶,宵巨帅这副下得厨房的模样他合理吗?总觉得那双占满鲜血的双手应该去做一些更配得上他身份的事。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不知不觉居然都12点了。我内心了然——他们没有我的手机,点不了外卖。
我悻悻地走进厨房,想从宵穹手里接过炒锅。宵穹没让,给我使了个眼神,眼角甩了一眼夜呙。
——这意思是让我先去给夜呙低头?
我张了张嘴,又吞了回去。
夜呙和宵穹好像是没有彻底把我当成个工具人,但他们也没把我当人,他们把我当小孩子。
有句话我真是不想说出来——我爸妈都没这么管过我。
三十多的男人,谈个恋爱还要影响家庭关系,这比让我当个工具人更让我不能接受。
我走到客厅,弯腰拍拍夜呙大腿,他意外地看我一眼,收起长臂,改为抱在胸前,我在他身旁坐下。
我跟他看了一会儿抗战神剧,然后告诉他,最近还有哪些好看的电视剧,怎么找,在哪个频道看云云。
夜呙脸神展开些,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生气了,跟我有来有回了聊了些关于电视的东西。
不过一会儿宵穹的饭也做好了,喊我两去吃饭。我第一次跟他两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安安稳稳吃了顿饭。
吃完饭后,我放下筷子,淡定地通知他两:“今晚9点,我会被雷劈。”
夜呙:“……”
我看到宵穹的手,覆上夜呙用力握紧的拳头。
我怎么就不是他两亲生的呢,只有亲生娃的才会给你一个温柔抱抱以后再随手给你一个巴掌。
晚上快到9点时,我迎着狂风暴雨走上天台,夜呙和宵穹也跟上来,站在不远处屋檐下看着。
此刻雷声滚滚,乌云密布,遮天盖地的雨幕使劲地往地上砸,我全身淋了个透湿,顿时有点想把洗发膏拿上来,做些顺手的事。
这时雨突然停了。
我抬头,看到头顶的乌云开始转圈圈,漩涡的中心隐隐闪着雷光,雷声远远滚来,想必是要来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