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一手提着桃木剑,一手拿着卷好的铜钱红绳向着我跑过来。
“香嫔呢?”英叔远远地问。
我用下巴点了点地上:“这里呢。”
英叔跑到我跟前,蹲下去看脸上有个大洞的香嫔:“这是怎么搞的?”
我挠了挠脑袋装糊涂:“我也不知道呀,我到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
英叔用桃木剑戳了戳香嫔的身子,确定没反应了,探上去仔细研究香嫔脸上的洞,研究了一会儿,没整明白。
不过他还是姑且用红绳把人绑了起来,往人家脑袋上套了个黑套子,把人背起来,走回小院,安放进棺椁里。
他敲敲打打地把棺椁封好,做完这些事后他又看我,紧着眉头好像很疑惑:“小秋儿,你是不是中邪了,怎么脸色越来越差了?”
他这么说,我也有点好奇了,我问他:“有镜子不?”
他随手把挂在房梁上辟邪用的八卦镜摘下来给我。
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双目无神,唇色发黑,煞白的皮肤青中带点紫,黑眼圈浓的跟化了烟熏妆似得,整一个人没人样,鬼没鬼样。
我说时长申这次又对我那么好呢,原来是因为我够没人样是不。
我看着八卦镜中的自己,感叹现实中自己的俊脸对上时长申反而成了累赘。
看着看着,我感觉镜中的自己转起圈圈来,我仿佛着了什么道,晕晕乎乎地感觉自己快被镜子吸进去了。
英叔眼明手快地从我手中抢下八卦镜,拉开我的衣领,看到我脖子上赫然两个牙印。
他生气道:“什么时候被咬的,怎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怕被他知道是时长申咬的,他就会对时长申下狠手,因而没说出来。现在时长申早跑远了,也就不怕了,我老实说前晚上被你家偏房里的僵尸咬的。
“逃掉的那个?”
我点点头。
英叔看我的眼神是又烦躁又怒其不争。
夜呙回来的时候,我正被英叔放在大锅里配着糯米“煮粥”。
英叔说糯米可以拔尸毒,但是我不知道原来尸毒是这么拔出来的!
英叔没好气地看我一眼:“你要是早说被僵尸咬了,拿把糯米往伤口上捂一下,尸毒也就捂出来了,现在尸毒都扩散到你五脏六腑里去了,不这么煮一煮,怎么把你身体里面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煮出来?”
此时我整个人被偏烫的水泡的红通通的,脸也发烫,气色倒是好了许多,我嘿嘿一笑。
恭公公在一旁享受地啜着小酒,哼起小曲儿来。香嫔的问题解决了,那两黑衣人侥幸没死掉,看到香嫔这个下场后跑去报告皇后去了,估计皇后也不会再对我们做什么了,他老人家这会儿是无事一身轻,不要太快活。
夜呙走进院子里来,看着我奇道:“今晚上喝肉粥?”
我说:“我的洗澡水,你爱喝多少喝多少,管够。”
英叔似乎是不喜欢跟夜呙一起待着,看人家来了就自己出了院子往义庄那边走去。
夜呙不关心英叔对他甩脸色,他注意到香嫔的棺椁已经封上了,问我:“香嫔搞定了?”
我点点头。
他问:“碎片呢?”
我说:“不在香嫔身上。”
夜呙眯着眼睛看我:“你该不会已经让时长申那小子拿了碎片了吧?”
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但依旧正色:“没有,碎片真没在香嫔身上!”
夜呙继续那个眼神看我,似乎是不信我说的话,他突然对我道:“阿秋,进入安全模式。”
我发出一声疑惑的:“哈?”
夜呙继续问我:“阿秋,碎片没有在香嫔身上?”
我奇怪,这问题夜呙刚才问过一边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但奇怪归奇怪,我的嘴巴十分老实的回答:
“不在。”
“在哪里?”
“在宫里那出云道长身上。”
我话刚说出来,立马捂上嘴。我我我,我这怎么就说出来了?
夜呙撩起嘴角笑了笑:“宵穹,你听到了,在皇宫里。”
他说着,身上飘出来一缕天青色幽灵状物体,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宵穹的轮廓,我说这一世怎么一直没见到宵穹,原来他穿成一个游魂,一直附在夜呙身上!
宵穹的灵体倏地往皇宫方向飞去,留下夜呙和捂着嘴的我。
夜呙继续问我:“时长申是不是已经知道碎片下落了?”
我不想说出来,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过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出去:“是的。”
——好嘛,什么安全模式,原来是给我打开真心话模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