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顿时爬上脸庞。
“原来是叶贺叶千户!您老怎么来了。”
恭公公说话的时候夜呙的刀柄还架在蒙面人身上,恭公公迟钝地顺着夜呙手里的绣春刀看到那蒙面人,吓的一抖:“哎哟,这是怎么搞得?你是谁!”
夜呙手里的刀往上挪了一些,抵着蒙面人的脖子,刀锋下的肌肤溢出一丝血来。
“说,是皇后派你来的吗?”夜呙面容冷峻,戾声问道。
黑衣人脸部动了动,突然翻起白眼来,抖着身子倒下地去,四肢抽搐,蒙面布下流出血来,片刻后没了气息。
夜呙用刀尖挑开蒙面人的遮脸布:“啧,嘴里□□了。”
他把绣春刀收回鞘里,转头对恭公公道:“公公可太大意了,万一香嫔的躯体有什么闪失,你担当的起吗?”
恭公公年老体迈,这会儿抖的像根狂风里的枯树,可怜巴巴地。他怎么能想到香嫔死都死了,还有人要来再刺杀她一遍。被派来干这活够倒霉了,没想到B事儿还挺多。
“是是是,叶千户教育的是,是老奴疏忽了!”恭公公虽然挺冤枉,但还是把脸埋的很低,我跟着他一起埋低脑袋。
夜呙没再多追究,翻身跳上马车,堂而皇之地坐在棺椁上,潇洒地盘起一条腿:“走吧,后面的路,本千户护着你们。”
我跟恭公公同时表情一言难尽,这叶千户可真是一点也不讲究,好歹您屁股下面的人生前是咱主子呢!
不过有了夜呙在一旁跟着,这后面的路我也不觉得害怕了,我牵着马车,继续向前走着。
离京已经有半个月了,行程很慢,这棺椁见不得光,只能晚上运送,天亮前就得找个能避着阳光的地方。
我见恭公公一路走着一路打瞌睡,老人家怪可怜的,我干脆把他扶上马背,自个儿牵着马绳走着。
过了会儿恭公公差不多睡着了,我开口跟夜呙搭话:“宵穹去哪儿了?”
夜呙正半躺在棺椁上甩着他帽子上的绳子玩,闻言抬起眼皮看我:“怎么,怕我让宵穹去堵那姓时的了?”
我嘿嘿一笑:“看破不说破嘛。”
夜呙拿刀鞘拍了拍我脑袋:“跟你说几次了,本座才是你主人,你怎么老想着那小子。”
我正直地回答他:“食色性也,我心里惦记着美人有错吗?”
夜呙坐了起来,他仔仔细细地盯着我打量:“阿秋,你可能快修成精了。”
“嗯?什么?”
我没明白夜呙的意思,我是个人,怎么修成精?
夜呙躺下去,翘起二郎腿:“本座好不容易养大的宝贝,挡不住要跑去别人怀里咯。”
不知道是谁养谁,谁给谁买的罐头吃,我正想继续算个清楚账,棺椁里发出响声。
“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就好像里面有人用指关节在敲棺材板。
我心想又开始了。我有些紧张,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夜呙坐起来,看着我,点了点棺椁。
我对他点了点头:“皇帝身边那出云道长说过,不用理。”
过了一会儿,敲棺材板的声音变了,变成指甲划着棺材板的声音,吱啦啦的有点儿刺耳,响的人头皮发麻。
夜呙大概也觉得这声音有些烦人,跳下棺材跟我一起走。
我说:“等会儿还得哭。”
果然,片刻后里面传来“嘤嘤嘤”的女人哭声。
“这,里面真是个死人吗?”夜呙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都上路半个月了,就算一开始不是,这会儿也是了啊。”
夜呙听了,抬起嘴角一笑:“这女人还挺会热闹啊。”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一开始真是把我吓出屁来,不过那个出云道长交代过会这样,无论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能打开棺椁。”
夜呙拍拍我的肩:“阿秋胆子渐长啊。”
我无语地心想:这是拜谁所赐?
走了一会儿,夜呙大概是有些无聊,随手撕下贴在棺椁上的黄纸,拿起来看:“这上面画的什么玩意儿?”
......
他这一撕一看的,我感觉我呼吸都要停止了,赶紧停下马车,从他手里抢下黄纸贴回棺椁上,然而不怎么好使了,背后的浆糊早干了。我只好吐了两口口水抹在黄纸背面,将就着贴回去。
贴完我回头,有些生气地看着夜呙。
夜呙挺厚脸皮地哈哈一笑:“不就一张破纸,有那么紧张吗?”
我说:“你以后搁家里少看点抗日神剧,可以多看看林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