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嘻嘻哈哈笑起来:“哎呀,又不会少块肉,试试嘛,万一来了呢。”
我酒还是喝的多了些,这会儿脑子虽然还算清楚,就是带着点酒气,我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带出一股酸味,可能想吐,我扶着路灯干呕几下。这时候滴滴来了,时长申的声音也从耳旁传来。
“我的领导这不是还能自个儿打车么。”
我一听是时长申的声音,借着酒意顺势就往他怀里倒,迷茫着眼睛,一只手使劲在背后跟张林打手势——快滚!
张林眼力好,识相地自个儿钻进滴滴里,关门开窗探出头:“你再不来,不就只能我送他回去了。既然你来了,就你送送你家领导吧哈。”
他那一套行云流水,没等时长申能多说一句就已经叫师傅开车走了,留下时长申和在他怀里装醉的我。
时长申拍拍我的脸:“别装了。”
我脸皮厚,身子更软了些,装模作样大着舌头说糊话:“我没装,真的醉了。”
时长申今儿好像没开车,掏出手机要帮我打车,我作势干呕几下:“不行不行,陪我走走散下酒气,这会儿坐车我肯定要吐。”
时长申这个人吧,虽然冷若冰霜,高冷的亚批,但是遇上我这种厚脸皮,他就会变得逆来顺受。
他明知道我是装醉,还让我把手臂挂在他的肩膀上,扶着我的腰带着我走在夜晚的大街上。
我就让他搂着走,侧着眼尾看着他的侧脸。
橘色路灯光勾勒出他俊挺的鼻梁和密长的睫毛,他的眼神总是很淡漠,好像对任何事物都起不了兴趣,明明年纪不大,却是一副阅尽千帆模样。
我这会儿微醺着,神经都有些涣散,什么话都敢说得出口,于是我没头没脑地问他:“时长申,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时长申看也不看我一眼,表情也无任何变化,淡淡地说:“因为你不是人。”
我有点心痛受打击:“没必要骂我吧......”
时长申终于愿意斜眼看我半眼:“你没听懂,你已经有主了。”
这话我还真是听不懂,我努力收回我醉醺醺的表情,一脸正经地对他说:“我没有主,我跟你保证,我是个处男!”
时长申终于笑了出来,嘴角轻飘飘地挑了一点弧度,那笑意跟那雪花在火热的手心里融化了似得,微凉,沁心。
我见他是不信我说的,我又信誓旦旦地发誓:“我说的是真的,你别看我那么帅,又过30了,我的确没跟别人好过,我没有主!”
我还在表忠心呢,时长申放开我,推了我一把:“上车。”
然后我就跟着他上了一辆公交车。
这大半夜的公交车没啥人坐了,冷清清的,车上就司机和一个抱着包打瞌睡的上班族。
时长申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奇怪:“这是几路车,是回我家的车吗?”
他拉着我在倒数第二排坐下:“偶尔坐坐公交车,不挺新鲜?”
我心想,跟时长申一起半夜坐公交的确挺新鲜的,况且车上没什么人,黑灯瞎火的方便我嘿嘿嘿,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跟着他一起坐下来等开车。
夜晚的公交车灯开的很暗,就亮着一盏昏幽的白光灯,不过一会儿车开动起来。
时长申看着车窗外的夜景,我看着时长申,这气氛似乎有点浪漫,我不安分的小手指勾着时长申的手指爬上他的手背,被时长申像拍蚊子一样拍掉了。
我撅了撅嘴,不怎在意,继续动手动脚地撩拨。
公交车停了,上来一位拎着菜篮子的老婆婆,篮子里面还装着一点蔫巴巴的蔬菜,我奇怪,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还有老人在外游荡,忍不住多看一眼。
公交车又开起来,窗外的夜景不断变化,看得出来正从市区往郊区开着。
车又停了,这次上来一家四口,在前排坐下,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十分的安静,不吵也不闹,静静地坐着,父母各自看着各自的手机。
又过了一站,上来几个刚从夜班下班的工人,看起来各个挺憔悴的,没什么精神,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这一站又一站的,每一站都得上来一两三个人,不知不觉这车还坐满了。
我心想这一路公车大半夜可挺热闹啊,我看了下手机,现在已经过12点了,我不禁奇怪,这么晚了,还有公交车没停的?我们市里有夜班公交车?
我看着窗外,此时我们已经出了市区,在不知道在哪个郊区的哪条道上行驶着。
这时候一开始那个拿着公文包的上班族突然醒过来,一看窗户外黑乎乎一片,就零散亮着一些工业区厂房的灯,他跳了起来:“司机,停车停车!我这是坐到哪来了?!”
司机没回答他,也不管是不是站台,直接停了车,那上班族赶紧跳下车,抱着包一边嘀咕着“这还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