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巍巍地跟在抱着相框,哭的最惨的那个男子身后。

    仔细一看,相框里的女人跟老奶奶长的挺像的,就是相框里的要年轻许多。我背脊又开始发寒——我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时长申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回来,让我看着他灰白的眼球:“小家伙,集中注意力。”

    我想问集中什么注意力?让我看啥?张嘴却是“啊啊啊”地响,我又忘记我是个哑巴了。

    我跟着时长申继续到处晃,我可以确定他是在找什么,绕遍了整个殡仪馆,最后又要领着我往火葬场走。

    我实在是不想进那个地方去了,就算我自己长的吓人,也不代表我不怕吓人的地方!不过时长申箍着我手腕的手实在箍的紧,我只能被他拽着走出了殡仪馆。

    这时,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了。

    “铛!铛!铛!......"

    由远而近的幽扬钟声一下又一下,我奇怪这是哪里传来的钟声,那音色沉稳重厚,不像是现代物品发出来的声音。而且我感觉到那钟声越响节奏越慢,直到最后一下,那钟声仿佛被拉长了一般,响了足足有五秒。

    天空中飘来一片突兀的乌云,严严实实地盖住那轮白月,夜空突然暗了下来。

    我跟着时长申站在火葬场大门口,透过玻璃大门,隐隐约约看到玻璃背后有人走过来。

    那是一个赤条条的男人,一瘸一拐的,从黑暗深处出现,他双目呆滞地看着我们,慢吞吞地走上前来,走到门口时,突然把手掌拍在玻璃上,看着我们的浑浊眼球突然动起来,左右上下不自然地滚动。

    卧槽,这是什么鬼!我指着他,又张嘴“啊啊啊”叫起来。

    时长申拍了拍我油成一缕缕的头发,我莫名就安心了一点。然而这颗心还没落下去多少,又被提了起来,因为我看到更多赤条条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涌上玻璃门,看着我们,拍打着玻璃,那一双双手像长在地狱里的食肉野草,简直是想要出来活生生吃掉我们!

    我看那玻璃大门被他们挤的摇摇晃晃,心里发慌,转头就想跑,被时长申提着衣领拎了回来。我搞不清楚他要干嘛,而里面那群跟行尸走肉一样的东西眼见就不是好相与的。

    时长申幽幽地说:“小家伙,看看东西在不在里面?”

    ——看?看什么?看一群光膀子恶鬼吗?!我什么都不想看,快放我跑!

    时长申稳稳地抓着我的衣领。

    唉,我跑又不跑不掉,叫又叫不出来,只能安安静静地做个恐惧的丑八怪。

    此刻,我缩着脖子,躲在时长申的背后,探出头自己注意观察大门什么时候坏,坏了我好赶紧跑。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这玻璃大门虽然被那一群东西挤的吱嘎吱嘎响,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但是意外还挺□□。我的心慢慢地放下来,舒了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也舒展开来。

    然后我看到那群赤条条的怪物让开了一条路,宵穹光着身子,秀着一身健美的肌肉从里面走出来,伸手“咔哒”打开门锁。

    我:“......”

    我内心流泪,宵巨帅,您今天跟这群怪物是一伙的吗?

    宵穹仿佛真认不出我来了,直直地看着那群怪物一涌而出,直冲着我而来。

    我来不及多想,一个心急,跳上了时长申的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两条大腿挂上他的腰。

    还好时长申没把我摔下来,他依旧站的挺拔,对着涌上来的群尸们冷漠一瞥,那些尸体像是受到了什么警告,脚下一顿后绕过时长申,往殡仪馆里面涌去。

    时长申牛批呀!我松了一口气,却不从时长申身上滑下来,扭了扭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反正时长申不介意,我就安心挂着。

    我从时长申的脑袋后面看宵穹,他双目茫然,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踏,夜呙从他身后走出来,看到时长申和挂在时长申上的我,眼神一顿,笑了起来。

    “阿秋,我说怎么找不见你,原来又一个人跑去快活。”

    快活?夜呙说我快活?我把下巴搁在时长申的脑袋上,我心想,这会儿的确是还挺快活的。

    宵穹仿佛听不到我们在对话什么,光着脚板,继续向前走,夜呙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给宵穹披上,转头看时长申:“做个交易,阿秋归你,残片归我。”

    时长申闻言把我从背上撕下来,甩回夜呙脚下:“我要残片。”

    滚倒在夜呙脚下的我无语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