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二夜
的粉底下,脖子肌肤上有一圈深红的勒痕。

    夜呙对我招招手,让我过去。我一上去,他就掐着女人的两颊,用镊子把女人嘴里卷成圈的长舌头挑出来给我看。

    “阿秋,你看这女人,她是上吊死的。她这上吊的姿势就不对,如果她把绳子往前挪一挪,死后舌头就不会吐那么长,也不会死的那么难看。”

    他说完,又把舌头卷回去放好。

    我:“……”

    ——我并不想知道这些用不着的小窍门,谢谢!

    不过一会儿有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走进来:“叶老师,死者准备好了吗?她的家属来了。”

    夜呙点点头,把停尸房留给那几个男人操作,自个儿走到门口去站着玩手机。不过一会儿就看到那几个人把女人装在棺材里,抬了出去。

    才走了几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抬棺的一个人脚下一滑,棺材哐啷倒下去,女人穿着一件黄色碎花连衣裙从里面翻出来,四肢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原本闭着的眼睛甩了开来,倒仰着,直愣愣地盯着我看,长长的舌头从半开的嘴巴里滑了出来,挂在鼻头上。

    我全身毛骨悚然,撇过脸去,避开那目光。

    那几个工作人员赶紧过来重新把女人扶进棺材里,这次小心又小心地抬着走。

    夜呙倒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鞋跟往他靠着的墙角跟一踢,直起身来往殡仪馆走。我跟着他,从火葬场的地下停尸间出来,走进殡仪馆,上了二楼,又走过一片长长的走廊,进了值班室。

    值班室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匆匆忙忙整理东西,看到夜呙进来了,拉着人说:“刚好你来了,小叶啊,晚上跟我换个班吧,我儿媳妇早产,我得跟着去守着。”

    现在很多殡仪馆都是24小时营业,大半夜的送尸体来的也不少,还有些吊唁厅会有亲人通宵守夜,因此殡仪馆的夜晚意外的热闹。

    夜呙无所谓,随便就答应了。时间很快入了夜,夜呙在值班室的床上睡了长长一觉,我则在一边坐着安安静静玩手机,等他醒来都快11点了,我跟着他走出值班室。

    殡仪馆大厅里就开了一盏大灯,像个快要燃烧完的太阳,挂在高高的屋顶上,有气无力地照亮整个大厅。大厅里稀拉拉的还有人在走动,几个吊唁厅的大门半开着,透出一点白色的灯光,两个保安站在大厅门口抽着烟闲聊——倒是意外不觉得有多恐怖。

    那两保安看见夜呙出来了,亲切地跟他打招呼:“叶老师,今天值班啊?”

    夜呙跟他们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我奇怪,为什么他们不跟我打招呼,是嫌我丑吗?还是我的职位真的低到跟我打招呼都没必要的地步?存在感这么低的吗?为什么从白天开始大家都一直无视我?

    没等我想明白,夜呙又走了起来。我跟上去,看到一个穿着黄色碎花连衣裙的女人从吊唁厅走出来,对着我微微一笑,我看她有点眼熟,对她招了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跟着夜呙继续又往后面的火葬场走,火葬场夜晚不营业,此时灯都关了,里面一片乌漆嘛黑,空气里还飘着焚尸的怪味。

    夜呙这人胆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阴森恐怖的气氛他也不知道开个灯,就着走廊窗户里透进来的惨白月光,踩着踢踏响的皮鞋,一个人在火葬场里面走着。

    “踢踏,踢踏,踢踏……”脚步声阵阵回响在室内,我明知道这声音是夜呙发出来的,还是感觉背脊发凉。

    我跟着他走到停尸间,他总算是愿意开灯了。

    头顶的日光灯亮起一盏,吃力地照亮空旷的房间。我无力地心想,就不能多开几盏灯么,那么大的火葬场真的不需要你给他省电费!

    一盏日光灯的光线实在是幽暗,照的满屋的白色瓷砖看起来发黄,暗淡的光线落在金属停尸柜上,泛起朦胧的光晕。

    夜呙走上前去,打开其中一扇柜门,把里面停着尸体的金属板面抽出来,温柔拳拳地看着躺在上面的人,我上前一看,大跌眼镜——这不是宵穹么。

    这一世,宵巨帅还没登场就挂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