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正跟他身边那个病恹恹的女人说着什么,听到我对他叫,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高声道:“谁的狗,怎么也不牵狗绳?”
我:“......”
——真是吕洞宾反咬狗屁股,不识好狗心!
我怕他真给我找根狗绳子拴起来,姑且安安静静地坐下装乖。
八哥犬这种动物实在是太敦实了,坐下时我只能曲着两条腿,耷拉着眉头,挤着我溜圆的肚皮,露出毛绒绒的小丁丁指着天空,一副委屈的憨实模样。
领班大妈拍了一把苟在地上抱腿的经理:”哎呀,瞧你个怂样,快去报警啊!”
经理哆哆嗦嗦地,崩溃地颤着嗓音像是要哭的样子:“那你打电话呀!”
“刚才开始手机就没信号了!”领班大妈摊出手里的手机,闻言大家也纷纷把手机拿出来看,果然是没了信号。
经理说:“那我也没信号啊......”
领班大妈一副心累的表情,感觉像带了个带不动的猪队友:“你办公室里不是有座机吗?!”
经理这才一脸恍然大悟模样,软着腿挣扎了几下,没能起来,然后抖着手从兜里摸出钥匙,递给领班大妈:“你去吧,我腿打哆嗦,走不动。”
领班大妈顿时无语,一脸怒其不争模样,拿过钥匙嘀嘀咕咕念叨着往经理室走。
要我说,大妈的战斗力和精神力那都是真强,虽然经常抓不住重点,但这个时候真是跟雷锋一样靠谱。
领班大妈去值班室了,有几个大妈也跟着去了。
那几个商户没有经历过我们在地下车库那一幕,到现在都不能进入状态。
有个男人走出来说:“我不知道你们神神叨叨在搞什么东西,什么怪物不怪物的,我看你们是集体发神经。既然今天商场不开业,那我先回家了。”
男人说着要走,被保安拦了下来:“外面危险!”
男人一脸不信的样子,沉默寡言又固执地很,一声不吭地推开保安继续走,另一个员工大妈跟着跑上来喊住那个男人:“唉唉,张老板,等等我,你开车了是不,我跟你一起走!”
经理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她:“刘姨,你还敢出去?刚才你可也看到那怪物了啊!”
叫刘姨的大妈一跺脚,一脸着急:“哎呀,那也得回去啊,小桃花还在家里呢!”
“小桃花?”
“小桃花是我宝贝囡囡啊!”
“您孙女?”
“她家狗!”站在一旁的阿姨看不下去了,插嘴解释。
“......”经理一时无话可说,保安看了看他,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走吧。”
俗话说好言难劝要死的鬼,惊悚美剧里那种:路人A说“我要去作死!”,然后路人B出来激动地拦着人家不让去,路人A说“我一定要去!”,路人B拼死阻拦,两人再扭打一架——这种剧情搁着国内多半不现实,咱们一般都是能劝劝一下,劝不了就算,升棺发材各有命数,不能挡着人家。
保安带着那两人准备往负一楼的卷闸门走,他背后那个病恹恹的女人突然抓住了他:“阿勇,别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捂着一边脖子,脸色惨白,十分慌张,另一只细瘦的手紧紧抓着保安的袖子。
保安回头拍拍她的手背:“我只是去开个门,三分钟,马上回来。”
女人摇摇头,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落:“来不及了......”
她说着,保安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捂着脖子的手上,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粗大的白色蛆虫从女人的指缝间爬出来,顺着她惨白的手臂,一扭一扭,一条接一条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眼见着越来越多,甚至有一条掉落在他脚下。
女人看清从自己手背落到地上的物体,尖叫出声,向后一仰倒在地上。很快,她感觉到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异样触感,抬手一看,更是惨叫的厉害。我这才看到,她脖子上有个圆形的口子,不断有小手指粗的白色蛆虫从里面往外钻。
“呕——”我当场把刚吃下去的火腿肠吐了个干净。
所有人都当场楞在原地,这画面又恶心又匪夷所思,那蛆虫又肥又粗,有个指甲盖那么大,蠕动着四散爬开,有的向人群扭动着爬过去,把一群人吓的又倒退好几步。
气氛似乎有那么一会儿随着满地蠕动的蛆虫诡异紧张到了极点,大家都茫然不知所措时,一只擦的锃光瓦亮的黑皮鞋利落地踩在一只蛆虫身上。
我顺着皮鞋抬头往上看,看到了一脸风轻云淡的宵穹,他跨着修长的大腿,随意走了几步,一脚一只蛆宝宝,一步留下一个烂蛆印,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简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