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什么人
她戳破的年轻男子面上一窘,悄悄瞥了眼瞿昙,担心他突然对自己出手。就他那点三脚猫的本事,可不是秦小王爷的对手。

    “我叫木七,是守门人。”

    “木七……你是木九儿的兄长?”

    他抓了抓脑袋,“我比圣女先出生一个时辰,在家行七。”

    “你还有兄长姐姐吧。”

    按照排行来取名儿,听起来总觉得有些草率。

    “没有姐姐,全是兄长……”他耷拉着肩膀,一脸失落。

    黎樾觉察到瞿昙的眼神不对劲,哈哈笑了两声,“兄长多好,你还有六个,没人敢欺负你!”

    木七觑了他一眼,幽幽道:“打不过。”

    “谁能打得过你六个兄长?”这下不只是黎樾,就连瞿昙都好奇了。

    宋檩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无语地看着两个大男人,“他说的是,自己一个都打不过。”

    两个男人瞬间安静了,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尴尬地别过脑袋。

    进入山门后走了一刻钟左右,终于来到一处花岗岩铺就的广场。

    广场中央竖立着一尊高大的牛头石像,石像前的坐台上摆放着牛羊的骸骨,乍一看有些瘆人。

    木七走过去鞠了一躬,如敬神佛般虔诚。

    瞿昙和黎樾站在原地,每个地方的人都有不同的信仰,对外来人而言,最好的法子就是敬而远之。

    宋檩却看出了端倪。

    以她对西南部族的了解,广场该是载歌载舞之所,每逢重要的日子,广场中央都会燃一堆篝火,全族老少围着篝火起舞。

    站在这里可以看清寨子里的每一处房屋,这是个一呼百应的地方,却偏偏立着一尊石像……

    “宋娘子?宋娘子?”木七叫了她几声都没回应,一扭头发现她正环看寨子四周。

    瞿昙知她的性子,在外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如今这般……怕是看出了不对劲。

    他看了黎樾一眼,示意他要有所准备。

    黎樾会意,二人不约而同走到宋檩身侧。

    宋檩抬眼,发现瞿昙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调整状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宋娘子,这边请。”木七伸手开路。

    宋檩点头,临走时瞥了眼立在广场中央的石像,一脸若有所思。

    广场边有一排阶梯,往上走就是一处高大的吊脚楼,站在楼前,可以看到楼顶悬挂的牛头,角上系着红丝带。

    还没来得及细看周遭,木七已经推开了厚重的木门,请她入内。

    踏进木门有一段路光线很暗,入得屋内,发现视野相当开阔,整栋房子只有一层楼,沿屋墙的楼上挂着红丝带,窗户大开。

    椅子上坐着几位老者,应是部落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正中椅子上的那人就是木七口中的族长。

    木七先行了个礼,“族长,各位长老,客人到了。”

    “做得很好,你先下去吧。”族长身强体壮,一看就是个武力值很高的人。

    “客人远道而来,请入座。”族长从椅子上起身,引导三人坐下。

    从中都到此地,进入山门后她心里的疑惑就越来越多,急需有人解答。

    “此地……若不是木姑娘相邀,我还真不一定会来。”

    长老们和族长面面相觑,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宋娘子本事了得,但他们好歹算是长辈,说话却毫无敬重之心,实在狂妄。

    碍于木九儿的嘱托,几位心里不舒服却也只能强忍着,“宋娘子……确是个幽默的人。”

    宋檩却没有心思跟他们废话。

    “山门与殿门对开,广场中心立石像,这寨子应该还有个出口,就在山后的圣殿。”

    她轻飘飘几个字就道出了寨子里最大的秘密,这可是除了历代圣女,只有族长和长老们才知道的隐秘。

    一个从未踏足此处的小丫头如何得知?

    族长和几位长老对视,心下大骇。她这一句话,可不只有一个意思……

    最年长的长老率先稳住心神,笑呵呵地摸着胡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木七这小子心性纯良,宋娘子一路上没少跟他说话。”

    他们以为这些都是从木七嘴里套出来的?宋檩挑眉,木七的身份怕是还不够知道这些。

    她嘴角咧开一抹弧度,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山门,圣殿,还有……广场上那尊石像应该在一条直线上,你们在祭奠谁?”

    这话一出,不只是几位长老和族长,就连瞿昙和黎樾都惊住了。

    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一个大型的……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