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的异样,瞿昙把才收回的手揽在她肩膀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宋檩没有回答他的话,赶紧闭上眼睛深呼吸,待那股难受感减轻才睁开眼。哪知又是一阵眩晕传来,腿脚发麻,心悸得厉害。
瞿昙没听到回答,见她这症状没有消失,担心她被此地阵法干扰,“我带你离开……”
宋檩扯住他的胳膊,微微睁开眼睛,望向天空的眼睛里一片无奈。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不得不相信,这具身体恐高,而且相当严重。
她倒是可以克服,可身体本能传来的反应没法适应,一个人根本没法站在这里。
“没事,我不看脚下就是了。”
“你……怕高?”瞿昙看向脚下,不可思议道。
她的阵法那么厉害,竟然怕高?
“我只是……不习惯站在这么高的地方。”
“需要我怎么做?”瞿昙抬手蒙住她的眼睛,静待她的吩咐。
宋檩稳了稳身子,为了尽快破开眼前的阵法,她只能选择闭上眼睛,让瞿昙助一臂之力。
“你信我吗?”没有等来吩咐,而是一个问题。
起初瞿昙不大明白,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只见她咬破自己的手指,轻轻伸向半空,嘴里却在念念有词,一炷香过后,拽了拽他的袖子,“这边。”
瞿昙揽着她换一个方向,却发现她竟要往前走,下意识把人拽回怀里,“你干什么?”
此处高台虽比不得周边的山,但少说也有七八层楼高,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宋檩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只手环在他腰上,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
“我坚持不了太久,接下来就靠你了。”
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宋檩的声音又传过来,他只得抛开杂念,集中精力听吩咐。
“上四左二。”
“后退三步。”
……
底下一群人抬着头,只见两人在空中上下左右移动,明明已经达到了极限却不见坠落,一个个稀奇得不得了。
“好,落地!”
随着一道声音划破天际,劲风等人只记得有一阵劲风自脸上刮过,强光逼得人闭上眼睛。
待人落稳地面,再睁开眼,却见眼前的景象变了样。
方才还好好的群山环绕变成了陡峭的崖壁,长长的石阶直耸云霄,方才突起的高台就在石阶之上。
“这……”指着四周变化,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他相信同行之人都有相同的疑问,只是都没说出来。
宋檩拍了拍手,而后叉腰望向石阶之上,“区区障眼法,没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走吧。”
这还“没什么了不起的”?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看向王妃的眼神里充满崇拜。
花岗岩铺成的石阶很规整,人工凿过的痕迹很明显,还有些小水洼,应是不久前刚下过雨。
往上走一段路,就能看见两山相连的地方,宋檩心中大喜,这回可算是找对了地方。
“来者何人?”凭空里冒出一个声音,众人立马拔刀警戒。
宋檩抬手,示意大家放心,“别紧张,我来。”
她往前跑了几步,在石阶上站定。而后右手五指并拢,在额前贴了一下放在左胸前,双腿微曲,右脚后撤半步,左手自然下垂。
“我是宋檩,来自大昭,求问此地可是脉龙寨?”
对方见她自报家门,行的礼又很有讲究。她身后的人虽佩带武器,却没有胡来,便也没有声张。
“我脉龙寨与大昭井水不犯河水,宋娘子来此做甚?”
“做客。”宋檩笑着道:“我是木九儿的朋友。”
木九儿是脉龙寨的大小姐,板楯部落圣女,谁人不认识?
果然,对方没了动静。
宋檩细细观察后没发现任何动静,招手道:“大家快跟上。”
外人进寨子毕竟不是小事,可她是木九儿的朋友,来者是客,没有不让进的道理,对方聪明得很,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眼下怕是寨子里的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王妃,方才说话的人呢?”惊风憋了一路,终于问了出来。
埋头走路的护卫们也都齐刷刷抬起脑袋,满眼都是对答案的渴望。
“这里本来就没有人。”她摊了摊手,继续往前爬。
对宋檩来说,今日份运动量绝对超标了。
“可是明明……”
“明明你们都听到了声音?”宋檩打断他的话。
惊风点头,呆愣的样子有点好笑。
宋檩望向看着自己的人,停下脚步,手指着不远处那个似洞似门的地方,“可有人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