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又试探
    马车里的华承坤从出门开始就心烦,一路上心情糟透了,再好看的风景都吸引不了他的眼球。

    马车突然停下,他的身子毫无预兆地歪斜。

    “怎么驾车的?”他问也不问,劈头盖脸就开始责骂。

    “回王爷,前方路上有人挡了路,咱们的车过不去。”驾车的人战战兢兢回话,心里却在可怜拦路人。

    挡了承王车驾,只能怪他自己没长眼。

    “撞上去!”马车里传来无情的声音。

    “保护王妃!”暗卫们见马车不降反而跑起来,纷纷调转马头,把宋檩护在身后。

    明知前边有人还要撞,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好大的本事!

    宋檩气急,手里的鞭子直指跑过来的马车,“给我拦下!”

    暗卫们得了指令,二话不说,手中的鞭子挥向撞过来的马身上,马吃痛受了惊,挣脱桎梏跑开了,留下车身歪倒在一旁。

    似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不长眼的人,竟连承王殿下的马车都敢拦,承王府侍卫赶紧上前搀扶自家主子。

    余下的人拔刀对着宋檩这边的人。

    “敢拦承王殿下的车驾,好大的胆子!”

    平白受了罪的华承坤被人搀扶起身,本就不好的心情糟糕透了,一双利眸恨不能把对面的人全部射杀。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本王妃说话。”清冷的声音响起,宋檩骑在青骢马上,缓缓从暗卫身后走出。

    放眼整个中都城,谁人不认得秦小王爷的青骢马和秦王妃宋檩?

    “王爷,是秦王妃。”承王府的暗卫悄声道。

    得知对方是宋檩,华承坤一把推开搀着自己的侍卫,理了理衣裳,忍着膝盖上的疼痛上前。

    “原来是秦王妃。”他笑着抬头,眸中带笑,早没了先前的阴鸷。

    宋檩没有下马,居高临下看着他,“听说承王想要撞死本妃?”

    华承坤嘴角微抽,抬手示意自己的人放下兵器退后,他独自上前,来到青骢马跟前。

    “秦小王爷的青骢马千金难买,本王今日可算是见着了。”他眼里满是赞赏,想要伸手摸一摸,却被青骢马一个响鼻逼退。

    宋檩安抚地摸了摸马脖子,“承王还是莫要靠太近,这马胆儿小,怕生。”

    众暗卫:“……”

    华承坤扯了扯嘴角,悻悻地收回手。

    “听说秦王妃染了风寒,瞧着气色不错,想是好得差不多了?”他左右扫视了一圈,“怎么没见小王爷?”

    “莫非王妃好了,小王爷又病倒了?”

    “秦小王爷夫妇感情甚笃,王妃生病,小王爷衣不解带地照顾,身子吃不消也正常,毕竟小王爷身体底子不行,需好生将养。”

    众暗卫个个凶神恶煞,眼神恨不能吃了他。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宋檩冷笑,最没用的就是口舌之快。

    “承王有心了,我家王爷身体行不行我清楚得很,无须外人操心。”

    这话一出,秦王府暗卫纷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王妃!

    华承坤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没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落自己的面子。

    瞿昙中了毒,这些年早伤了根本,虽然瞒得好,却还是被他知道了。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他不屑地笑了笑,“秦王妃打坏了本王的马车,看来本王只能跟王妃一起走了。”

    好不要脸,竟然想占王妃的便宜。众暗卫一脸鄙夷,却都防着不让他靠近王妃的马。

    “你们腾一匹马给承王。”

    得了指令,其中一个暗卫跳下马,牵着缰绳递给承王。

    华承坤只能接过,忍着痛翻身上马,打马来到宋檩身侧,跟她并排走。

    “本王来青州的路上听到了很多风声,甚至有人告秦小王爷蛮横霸道,欺压当地商会,不知可属实?”

    终于切入正题了,宋檩暗暗偷笑。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要试试她的口风?既如此,那就陪他玩玩。

    “承王这话真是好笑,你既说是我家王爷做的,我又如何得知真假?”

    他就要反问,却被宋檩抢过了话,“我家王爷疼我得紧,从不让我掺和那些危险的事。”

    华承坤:“……”表情跟吞了苍蝇没什么两样。

    宋檩见他不说话,故作生气,“承王不信?”

    “你大可问问那些商会的人,他们可有见过我?”笑话,她只在漕帮露过面,商会那帮人见了自己都不认得吧。

    华承坤被她的话噎住,虽然这话的真实性有待查证,但宋檩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

    想抓住她的小辫子,一点儿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