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这样问,苏子秋又赶忙摆摆手,刚想答没有可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先头面上的笑意尽数散去,整个人宛若一朵蔫巴的花一样沉闷了下来。
见此,明卫国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其实一早就看出了何家居心不良,仗着人无父无母又什么都不懂,想要扒在他身上吸血,独吞苏家家产,自己当年劝也劝了,可没用,就像是被灌迷魂汤一样,好说歹说子秋都不听,说什么也要和何素兰在一起。
如今成了这副局面他也奈何不了,毕竟到底是人家的家事,旁人不便,也不好插手。
桃枝在一旁默默听着,大概也猜出这话是在指什么,身为一株桃花,她都觉得明卫国这村长做的委实憋屈,若是换成自己,那必定是要替苏子秋闹个三天三夜不停歇的!
啧啧啧,瞅瞅这一身的破布烂衫,哪儿有被人好好照顾的意思,说是纯纯在虐待也不为过!
难怪当初月老催着赶着要自己快下界,怕是再迟个一时半刻,这纸片一样的小身板就得躺进棺材里头了!!!
不等明卫国再三嘱咐两句,院外的木门就“吱呀”一声被大力给推开了。
“明村长?”
大门口,一个长相平平的姑娘正拧起眉,站在那儿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她身上穿着洗净的蓝布素衣,黑头发帘儿被汗湿得紧贴在脑门上,身量不高,但面上却没有半点吃不饱饭的饥瘦感。
这想必就是那何素兰了吧。
桃枝想也没想就顺着人直打量,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如有实质,那女子的视线左右梭巡了一圈后又定定落在她身上,冷哼了一声,随后转头望向明卫国,出声疑惑道。
“村长怎么这会儿来家里了?可是子秋又同你说了什么?”
说罢,何素兰的眼神便一个劲儿往苏子秋那处飘,小傻子当即吓得直哆嗦,唇瓣又被自个儿给咬紧,他脸色惨白,手中的篮子险险提不稳,两条腿更是不自觉的打起抖来。
“没有,子秋没有…什么也没有。”
桃枝见状,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她本就莫名被哼了声,心里不舒服,又见人这般恐吓苏子秋,一股火“噌”一下忽地从脚底板急窜到脑门顶儿。
不行,这十世善人委实是没用了些,还得靠自己出手!
桃枝虽然面皮软,好说话,但却贯来是个受不得气的主儿,别人若是敬她一分,那她必定要回以三分,但若是你长得好,那这原则也就另当别论了,毕竟身为一朵花,她当然也偏爱那些个品相上乘的,相貌优越的!
是以那天界的司命便是个例,每回戏耍了她都能全身而退,可眼下这何素兰,貌且称不上丑,但无颜却是事实。
“你这般瞪他做什么,是我拉着村长来给他道歉的!”
桃枝不满的向前两步,俨然一副老母鸡护小鸡仔的模样,孤身挡在了苏子秋面前,替他隔绝掉何素兰那恶狠狠的视线。
她素来见不得人欺负弱小,再加上有十世善人的原因在就更不能无动于衷了。
谁料这话才刚说完,那头的女子便像是一下抓着了什么错处般咋咋呼呼地嚷了起来,何素兰侧过身,打量着面前的桃枝。
少女柳眉细腰,身姿体态端的是亭亭玉立,虽然现下是清瘦单薄了些,但却也依旧不难看出将来会是个怎样蛊惑人心的好相貌。
一思及这儿,她语气又阴毒了不少,连带着看向人的目光都幽怨了三分,俨然没了刚才维持表面平和的假象。
“哟,我说是为着什么呢,原来是你这不知廉耻的小贱蹄子啊!”
“……”
饶是桃枝再有准备,却依旧还是被这难听到刺耳的话给激得止不住拧眉。
黄石村人多,消息传得也快,何素兰其实一早就听闻了那事,但因着她与苏子秋本就没什么夫妻情分,再加之自己当初和这小傻子在一起完全是贪图他家钱财,所以不想管,也不屑管,便是欺负了又如何,死了她也照样不在乎!
可话虽是如此说,但眼下人都找到自己面前来了,她又立马摆出另一副样子。
何素兰先是扫了眼苏子秋手中的篮子,而后一把夺过,大致数了数才瘪起嘴发话道。“怎么,这会儿知道错了就想拿几个不值钱的破鸡蛋来打发我们?”
“我告诉你,做梦!你想都别想!”
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微微抬起下颌,嘴角一边讽刺的向上挑了挑,一边又拿眼居高临下地睨着人,那眼神毒刺般的,带着满满妒恨直往桃枝面上扎。
“不过…”
“不过若是想要息事宁人倒也不是全无办法,这样,你再拿出个十两银子来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十两?”明卫国在一旁听完,顿时惊疑出声。
要知道,那年头十两银子可不是笔小数目,别说是够买五百斤鸡蛋了,就光是供养一大家子人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三个月都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