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群?叫什么名字?谁拉你进去的?”邢念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毫不放松。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搞钱群”可能涉及更广泛的教唆犯罪。
刘小斌猛地摇头,脸上露出恐惧:“不…我不能说……说了他们会……他们会找我麻烦……”
“他们会怎么样?”邢念紧盯着他,“比你现在持刀伤人、抢劫、坐牢更可怕吗?刘小斌,你现在涉嫌的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才是对你最大的保护!”
“是…是一个叫‘财富快车道’的群……”刘小斌终于吐露出来,“里面…里面会有人分享各种…来钱快的‘偏门’……有人说过,老城区有些古玩店看着不起眼,但有好东西,老板胆子小,吓唬一下就能低价拿到,转手就能赚几倍……我就…我就动了心思……那个大师瓷瓶,也是群里有人吹嘘过,说值钱,还好脱手……”
“群里还有哪些来钱快的‘偏门’?”邢念追问。
“就…就各种各样的……有教人怎么骗补贴的,有教人怎么偷摸东西的,还有…还有教人怎么盯着那些有钱又落单的人……”刘小斌眼神躲闪,不敢多说。
邢念和林骄对视了一眼,神色凝重。这听起来像一个教唆犯罪和方法分享的窝点。
“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群的所有信息,管理员、活跃成员、特别是分享这些违法‘门路’的人,全部写下来。”邢念将纸笔推到刘小斌面前。
他站起身,走出审讯室,林骄也跟着出来。
“你怎么看?”林骄抱着胳膊,脸色严肃。
“一个教唆犯罪的网络窝点。”邢念沉声道,“持刀强买、抢劫……可能只是冰山一角。需要立刻通知网侦支队,调查这个‘财富快车道’群组。这种群危害性很大。”
邢念点了点头。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技术队的内线。
他立刻接通:“我是邢念,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队同事略显急促的声音:“邢队,我们刚顺着刘小斌提供的那个‘财富快车道’群号做了初步核查。情况比想的复杂,这个群是建在一个境外加密通讯软件上的,服务器不在国内,注册和访问都需要特殊工具,隐蔽性很强。”
邢念的心沉了一下。这意味着常规的网络追踪手段会面临很大障碍。
技术同事继续道:“我们尝试用临时身份潜入观察了一下,群成员有几百人,非常活跃。里面的聊天内容……确实不堪入目。除了刘小斌提到的那些,还有更详细的‘教学’,比如如何挑选目标、如何利用未成年身份、如何规避侦查,甚至……交流如何模仿一些小说、影视剧里的情节来作案,认为那样‘更刺激’且‘不容易被警察摸透思路’。”
“模仿小说情节?”邢念的眉头死死拧紧。
“对。讨论得很热烈,看起来像是一种……扭曲的炫耀和攀比。”技术同事的语气也充满了厌恶,“网安支队的同事已经正式介入,正在全力追踪群管理员和几个特别活跃、可能涉嫌线下教唆甚至组织犯罪的成员IP地址,但需要时间,而且难度很大。”
“我明白了。”邢念声音低沉,“有任何进展,特别是涉及龙江市本地成员的可能线索,立刻通知我。”
挂了电话,邢念将技术队反馈的情况简要告知了林骄。
林骄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境外加密软件?模仿作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教唆了,这简直是在培育犯罪!这个案子必须并案,上升级别,成立专案组彻查!”
她雷厉风行地拿出手机:“我马上向局领导汇报。邢念,你立刻整理手上所有关于刘小斌案和这个群组的材料。通知下去,半小时后,所有相关人员在会议室开会!”
“是!”邢念应道,立刻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脚步因为新出现的严峻情况而重新变得迅疾有力。身体的疲惫被一种面对新型挑战时的专注和警惕所取代。
他打开电脑,开始快速调取、汇总资料。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轮廓分明,眼神锐利。
就在整理图片证据时,他下意识地点开了之前因为睡着而忽略的那条画展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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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送下面还配了几幅小图,其中一幅画的细节被放大作为预览。那似乎是一个光线微暗的房间内部,陈设模糊,色彩用的很克制,但在画面中央,一个花瓶的轮廓被一束不知来源的光照亮,那花瓶的器型和釉色……
邢念滚动鼠标滑轮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将那图片放大,紧紧盯着那个花瓶。
虽然艺术加工让它与现实物品有所区别,但那独特的轮廓和釉色感觉……
他迅速从电脑里调出刚才审讯记录里附带的、从刘小斌目标古玩店取证的资料照片——那件据说是大师制作、刘小斌企图强买未果的限量瓷瓶的高清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