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新封的宁安公主吗?听说你同太子殿下交好,怎么见他被人刁难,你却躲在这儿看热闹?”

    拉住她的人穿着一身粉色宫装,珠翠满头,像棵开得过分的桃花。

    “妙容姐姐,这是?”

    “这是咱们大庆朝的宁安公主啊?你怎么连公主殿下都不认识?”

    苏意晚知道这人是谁了,高相嫡女高妙容。

    她什么时候又得罪她了,怎么她说话阴阳怪气的。

    高妙容上下打量她:“公主怎么穿得这样素?是寿康宫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了?也是,毕竟我姑姑说了,宫里的绫罗绸缎,该紧着有体面的人用。像公主这样不知道打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应该是用不习惯好东西的。”

    她扯出个淡笑:“素衣自在,高小姐今日穿得这样明艳,想来定能在宴上拔得头筹。”

    高妙容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本小姐可是京城第一贵女。对了,”

    她话锋一转,又绕回苏意晚身上,“听说你在江南种地,被那群卑贱的泥腿子奉为神女?哎呀真是可笑,有些人啊,长在乡野上不得台面,田间地头的事也能拿来说嘴。”

    “高小姐看不起平民百姓,可正是高小姐看不起的那些泥腿子,撑起了这大庆的江山。”谢辞不知何时出现了,站在了苏意晚的一侧。

    高妙容冷讥:“谢大人怎的帮她说话……她就是个没实权的公主,哪值得你交好?”

    谢辞上前一步,挡在苏意晚身前,“无论如何,她也是公主,陛下御笔亲封,地位尊贵,况且公主在江南救了上千农户的命。高小姐倒是说说,你做过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谢辞打从江南回来,就被陛下擢升礼部尚书,年纪轻轻,炙手可热,又圣眷正浓。

    纵然高妙容有父亲撑腰,也不愿公然和谢辞作对。

    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觉得暂时放这个攀龙附凤的野鸡一马也未尝不可。

    反正一会儿有她好瞧的。

    她忿忿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了。

    “谢大人这是要为我得罪高相?”她轻声问。

    “我这次升官,是圣上有意制衡,今后我与高相更加水火不容,无所谓得罪不得罪。”

    “谢大人不去看看太子殿下吗,他好像在被人刁难呢。”

    有谢辞替萧彻解围,应该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吧。

    “他是一国储君,如果连这点上不了台面的伎俩都应对不了,确实该让贤。”

    “可他毕竟……”

    “晚晚,你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了,真觉得他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

    苏意晚怔住了。

    谢辞这话什么意思?

    他在提点她……谢辞并非痴傻?可书中明明不上这样写的啊……

    但细细想来,一切早有端倪。

    谢辞被什么人叫走了,留下她在原地发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惊呼。

    “太子殿下落水了!”

    池水深,秋意寒,萧彻在水里扑腾着,玄袍吸了水,沉得像块铁。

    他一浮一沉,嘴里呛着水,喊不出完整的话:“救……救命……”

    围在池边的贵女贵公子们慌了神,却没人敢跳下去。

    谁都知道太子痴傻,被废是迟早的事儿,绝对没有前途。且他是高贵妃的眼中钉,救了也落不着好,反而可能被连累。

    与此同时,苏意晚脖颈一凉,有人在背后大力推她!

    她一时趔趄,跌入池中。

    冰冷的池水瞬间裹住苏意晚,像无数根针扎进骨髓。

    她呛了好几口水,四肢乱舞,恐惧攫住了她。

    她要淹死了!

    这个鸟书才不管她会不会水,就知道强制让她走剧情,她是真的会死!

    就在这时,她感觉手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是萧彻。

    他还在扑腾,手胡乱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苏意晚想甩开他,可手不受控制地环住萧彻的腰,脚在水底胡乱蹬着,竟凭着一股本能,把萧彻往池边推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每划一下,水就往肺里灌一口,胸口像要炸开。

    苏意晚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身体在往下沉,耳边的惊呼、水声都成了遥远的嗡鸣。

    就在她以为要溺死在这池里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环住了她的腰。

    那人的味道很熟悉。

    是谢辞,他去而复返了。

    “抓紧。”谢辞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

    他脱了外袍,只穿着里层的青布衫,布料吸水后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像株被雨打湿的青竹……

    苏意晚的手本能地缠上他的脖颈,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