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
就慌了?”

    秦冉心跳如鼓,又气又急,腹诽这太子根本就是故意使坏!

    可眼下骑在马背上,身不由己,只能咬着唇,把锦带攥得更紧些,目光嗔怪地盯着前面萧彻的背影,心里把他咒骂了一百八十遍。

    权贵出行,纵然超速也无人敢阻,偶尔有没来得及避让摔倒的行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半盏茶的功夫,萧彻才徐徐拉住缰绳,白马渐渐放慢速度,“沁香茶舍”到了。

    秦冉几乎是跌下马背的,脚刚沾地,就往后颠了两步,捂胸大口喘气,钗横鬓乱,面如新雪。

    她抬头看向萧彻,敢怒不敢言。

    萧彻翻身下马,看着她这“鬓云欲度香腮雪”的模样,忍俊不禁。

    “秦姑娘反应倒快,没摔着?”他走上前,伸手想帮她理理头发,却被秦冉下意识躲开。

    “民女无碍,多谢殿下‘费心’。”

    萧彻也不介意她的躲闪,把马缰绳递给茶舍伙计。

    秦冉默默跟上。

    茶舍的竹帘被伙计谄媚地掀得老高,萧彻径直往临窗的雅间走。

    秦冉跟着进了雅间,规规矩矩坐在靠窗的客座上,双手放在膝头,目光下意识落在窗外。

    运河上飘着艘乌篷船,船头的老渔翁正弯腰收网,网兜里蹦跳的银鱼闪着光。

    不得不说萧彻挺会选地方的,这里确实是这间茶舍最佳赏景之地。

    萧彻敲了敲桌面,“一壶雨前龙井,用山泉水煮,再要两碟桂花糕,多撒些碎桂。”

    伙计应着退下。

    秦冉心下了然,他对这里的茶饮这么熟悉,想必早就来过不止一次了,哪里需要她带路?

    果然,这大人物只不过是逗弄折腾她们这些平民取乐罢了。

    伙计很快端着茶和桂花糕进来,青瓷茶壶冒着热气,茶汤倒进瓷盏里,冒出缕缕轻烟,给秦冉本就娇美的面庞镀了层暖光。

    萧彻看的舒心。

    兴致更好了。

    “尝尝?”他推了碟桂花糕到她面前,“这茶舍的糕不似别家的齁甜,倒有几分清润。”跟人一样……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秦冉拿起一块,小口咬了咬,甜意里带着桂花香,果然不腻。

    她点点头:“确实不错,多谢殿下。”

    “谢孤做什么?”萧彻笑了,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是你带路,孤才尝着这好茶好糕。”

    窗外的运河上,那艘乌篷船已划远了,老渔翁的歌声隐约传来,混着茶舍外的蝉鸣,倒有几分江南闲趣。

    秦冉纠结着道:“再过几日,桑田该采头茬叶了,城郊有亩官田,长势最好。绣活用桑色线,取那里的叶汁染,颜色会更鲜些……只是寻常百姓进不去那里……”

    萧彻听懂了她话里隐意。

    “若你想去采叶,孤倒能陪你去。”

    秦冉连忙垂眼推辞:“不必劳烦殿下!殿下行个方便同手底下人说一声就成,我们绣坊只想只要一点桑叶……”她怎么敢再和萧彻有交集,只怕会落人口舌。

    萧彻也不勉强,只笑道:“也好。”他端起茶盏,一口气喝尽了凉茶,“时辰不早了,孤送你回去?”

    “民女自己走回去就好”秦冉屈膝行礼,声音恭敬:“民女告辞。”

    萧彻慢腾腾放下空盏,目光追着那抹月白转过回廊,直到朱红廊柱遮住最后一角裙摆,他嘴角才慢慢牵起一抹纵容的浅笑。

    ——

    苏意晚蹲在田埂上,指尖拂过刚冒芽的豆苗,眉头微蹙:“白姐姐,你看这片豆子,芽尖怎么发褐了?是不是被雨浸坏了根?”

    白若蘅走过来,手里握着把竹制小锄,锄柄上还沾着新泥。

    她蹲下身,拨开豆苗旁的土,指尖轻碰褐尖,语气了然:“不是雨浸的,是土太板结,透气差。咱们松松土,再撒点草木灰,能救回来。”

    她动作熟练,松土机巧,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富家小姐,倒像种了多年田的农妇。

    苏意晚跟着她学松土,竹锄在手里转了个圈,没控制好力道,差点碰断豆苗。

    白若蘅伸手拦了下。

    “小心些,”白若蘅笑了,“这些苗和人一样,看着弱,其实韧得很,只要给点活路,就能长起来。”

    苏意晚停下动作,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白姐姐,你好像什么都会。办启智堂教姑娘们读书,帮秦冉的绣坊找海外销路,连种地都懂……那你懂不懂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自打听过白若蘅学堂上关于“德先生”“赛先生”的讲解后,苏意晚早就想把这话问出来了。

    田埂上静了下来,只有风吹桑叶的“沙沙”声。

    “什么鸡啊藕啊香不香鲜不鲜的,你这丫头莫非是饿了?”虽然已经知晓了苏意晚的公主身份。但白若蘅还是习惯同她姐妹相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